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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第十二章 往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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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第十二章往事

芳官聞言,頓了頓,看著西涼茉半晌,忽然以袖掩唇笑得花枝亂顫:「呵呵,果然還是瞞不住你呢,郡主。舒榒駑襻」

西涼茉睨著他,微微眯起眼,眼底閃過一絲嘲謔,這個芳官分明擁有與百里青很相似的面容,只是在她的眼裡阿九的氣質更陰鬱惑人,而芳官……雖然沒有那麼陰森,那雙眼睛的目光看起倒是更像司承乾,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她覺得一點都不舒服。

這個男人讓她覺得有一種奇異的危險感。

若是他在完事之後沒有乖乖拿錢滾蛋,那麼他是真的留不得了。

芳官仿若沒有察覺西涼茉的想法,只是鬆了袖子,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道:「貴妃娘娘其實早有打算,其實芳官只是告訴貴妃娘娘,有些事要早做決斷。」

西涼茉看著芳官,唇角微揚起一絲莫測的笑:「芳官,果然是天字一號的角兒,這戲演得貴妃娘娘芳心沉醉,連這些攸關全族生死大事都敢告訴你,果然不負我的期望呢。」

說罷,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包袱來,扔給芳官。

芳官凌空接了,笑道:「謝郡主賞賜。」

但是眼裡閃過一絲不屑,他知道她會給他什麼,金銀珠寶,地契屋契,但是這些東西只要他想要,不管是貴妃還是皇后都能給他。

西涼茉自然是看出了他的輕蔑與不屑的,但是並沒有多說什麼。

芳官原本都懶得開啟來看,但是想起這位郡主可不是韓貴妃和皇后那些被他耍弄在掌心的女子,她說翻臉就翻臉,和太平大長公主一個德行,難怪兩人能成為‘莫逆之交’。

他便隨手開啟來看,只做個意思好了。

順手開啟了包袱,他隨意地瞥了一眼,隨後不由愣住了,那裡面是一份全新的通關文牒和身份路引,還有一塊直通邊關的軍士令牌,自然也有一份數額相當優厚的銀票,但他留意到銀票面額並不大,最大也不過一百兩而已,而且是好幾個大銀莊的銀票。

不但足以保證擁有這些銀票的人在各地都能如實領取銀子,而且基本不需要擔心因為銀票面額太大而被人追蹤到自己的行蹤,當然這也保證了給出這些銀票的人本身的安全和不可追溯性。

足以見西涼茉心思之細膩與謹慎。

芳官看著這些東西,隨後又看向西涼茉:「看來郡主都已經為芳官打算好了呢。」

西涼茉負手而立,看著他淡淡地道:「沒錯,這個令牌是所有下級軍士出入城門和邊境關口所用,每日里出入邊關的軍士不知凡幾,難以巡查,你可以不用擔心我會殺人滅口,當然這個令牌也只有通行一次的作用。」

「也就是說郡主希望我永遠不要再踏入天朝的土地麼?」芳官挑眉,嘆了一聲:「郡主果真是心思縝密,只是芳官若是說捨不得這裡的榮華富貴,溫香軟玉呢,要知道人都有貪慾的,比如,我還會捨不得見不到郡主。」

西涼茉看著芳官微微一笑,眸子裡仿若一潭碧水幽幽,卻讓芳官瞬間覺得寒意浸骨:「那你就留下來吧。」

說著她沒有再多說,只是淡淡地轉了個話題道:「對了,韓貴妃很快就會發現懷上了你的孩子,你自己注意點,小心在貴妃娘娘手上沒了性命。」

說罷,她毫無留戀地轉身離開。

芳官一愣,看著西涼茉涼薄的背影半晌,隨後微微顰眉。

他想了想,隨後拍了拍手,不一會,就見一邊的林子裡有人攢動,上次那個高階太監恭恭敬敬地站在芳官身後作揖:「芳爺。」

「你查出來太醫院裡,誰是郡主的人麼?」芳官問。

那太監猶豫了一會子,隨後搖搖頭:「沒有。」

芳官揮揮手,讓那太監離開,沒有說什麼,心中卻莫名地有了不妙的預感

……

雖然宮裡看似四處風聲鶴唳,但唯獨韓貴妃的宮裡卻依舊歡聲笑語一片。

大小宮女們都爭相向韓貴妃獻媚,貴妃身邊的大宮女荷兒捧著一隻精美的滿是異國風情的盒子在韓貴妃面前討好地道:「娘娘您看,這是暹羅新進貢的螺子黛,顏色極好,這宮裡可獨您得一份呢!」

「那是,咱們宮裡今後也就娘娘獨佔鰲頭,說不定明日就要身穿九尾鳳袍,母儀天下了呢。」另外一名大宮女紫兒忍不住得意地道。

「這話也是能隨便亂說的麼,也不怕被人說你輕狂,小心連腦袋都要沒有了。」韓貴妃塗著鮮豔蔻丹的指尖戳上紫兒的腦門,笑罵道。

看似責備的話,但誰都能看得出韓貴妃的春風得意。

沒了皇后,她韓婉語未必不能問鼎中宮之外,這樣不論哪位皇子登基,她永遠都是母后皇太后,太子要對她動手也要顧忌三分。

紫兒趕緊討好地道:「為了娘娘,紫兒就是肝腦塗地那也是甘願的。」

「就你這丫頭跟個猴兒精……嘔……。」韓貴妃剛想說什麼,卻忽然覺得腹中一陣翻騰,終於是忍不住,一下子全都吐了起來。

一股子酸腐的氣息瞬間蔓延在宮裡,讓人難以忍受。

但是宮人們哪裡能顧得上這些,立刻湧上來扶住韓貴妃,還有不少人手忙腳亂地遞來熱茶。

韓貴妃吃了一口茶,將口中茶水吐出,隨後稍微感覺才好一點,但忽然聞見宮人們身上的香氣,又是忍不住一陣大吐特吐。

她差點把胃水都吐了出來,方才軟綿綿地靠在了貴妃榻上,擺擺手:「太醫呢,作死麼,還不去請太醫。」

一下子突然起來的天旋地轉的難受讓她連罵人都沒了氣力。

紫兒一邊指揮其他小宮女收拾地上的汙穢物,一邊趕緊道:「娘娘,已經去請了,一會子就到了。」

果然,不一會子,就見荷兒拽著箇中年太醫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紫兒立刻上前道:「盧太醫,快點替咱們娘娘看看,是不是今兒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盧太醫趕緊賠笑上前替這位金玉做的娘娘診脈,連口氣都顧不得喘,這位娘娘如今是風頭正盛,可是得罪不起。

眾人都摒息,過了好一會子,盧太醫臉上先是露出疑惑之色,隨後又神色凝重地再細細診脈,那模樣讓眾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連韓貴妃的心裡都打鼓,難道她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在這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容寵時分,可千萬別出這些事。

但是沒一會子,盧太醫忽然笑了起來,朝著韓貴妃拱手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您這是喜脈,如今已經是第二個月了。」

韓貴妃宮裡眾人一聽都楞了一會子,隨後全都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紛紛向韓貴妃恭喜,如今韓貴妃已經是宮裡頭一個把交椅,這喜上添喜,韓貴妃若能誕育龍子,必定一飛沖天,後座也是十拿九穩了。

但是卻沒有人留意到韓貴妃的臉色瞬間蒼白,眸光裡全是震驚,甚至還有一絲慌張,都只以為她是身子虛弱,太過高興,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韓貴妃不愧是宮中浸**多年的人精,立刻臉上浮現出一抹笑來:「賞,重重有賞,所有人都有賞。」

眾人齊齊拜謝。

但是片刻之後韓貴妃又有些羞澀和憂慮地地看向盧太醫:「如今宮裡正是多事之秋,本宮只想親自將這些訊息告知陛下,而且如今正在三個月內,最是不穩的時候,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小人作祟,恐怕本宮肚子裡的孩子就……。」

這樣的憂慮很是正常,尤其是太子爺聽說為了他母后之事,正上下游走,查證真相。

盧太醫一向是韓貴妃宮裡的當值太醫,也是韓貴妃精心挑選的自己人,所以自然是立刻若有所悟的點頭稱是:「下官自然省得,貴妃娘娘只管放心就是了。」

等著盧太醫被送走之後,韓貴妃看向自己所有的宮人,神色凝重陰沉,讓原本面露喜色的宮人們都大氣不敢出,隨後韓貴妃冷冷地扔下一句:「今兒的事若有洩漏半句,你們現在在場的所有人不問緣由全部打死,都給本宮仔細了。」

此言一齣,頓時令方才繚繞宮中的欣喜之色全部都一掃而空,眾宮人都齊齊打了個寒戰,隨後跪地伏首稱是。

韓貴妃什麼也沒說,只是一轉身向自己的寢殿而去。

打發了所有的宮人之後,韓貴妃進了寢殿,忽然就是腳上一軟,噗通一聲地跪在了地上。

她顫抖著伸出手撫住自己的小肚子,眼底全都是痛苦、茫然、惶恐。

只有她自己知道,皇帝陛下已經有兩個月都沒有召幸過了,若是往日里,她必定會想辦法收拾金婕妤那個小狐狸精,奪回皇帝寵愛,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她都與忙著與皇后鬥法,仔細布局,聯絡其他的皇子,對皇后動手。

而且,她享受過芳官那樣俊美溫柔的男子的柔情似水之後,對皇帝那裡自然是淡了許多,畢竟皇帝那樣的身子骨早已不復當年的英武。

只是……

只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懷上了孩子!

怎麼辦?

現在要怎麼辦?

殺光所有的宮人麼?

「娘娘?」一道低柔清朗的男子聲音忽然子韓貴妃面前響起,韓貴妃抬頭一看,一張俊美而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她眼底卻沒了以往的驚喜和柔情,而是閃過一絲殺意。

雖然她很快就掩飾住了,勉力笑道:「沒什麼,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

芳官何等聰明之人,怎麼會看不出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意,便也不動聲色,只是上前,忽然伸手將韓貴妃攔腰一抱,將她抱向華美的繡床。

韓貴妃一下子紅了臉頰,這人一向霸道,從來不管她是否貴妃身份,也不管自己是否身份低微,總是溫柔間掩飾不住他掠奪的本性。

但就是這種屬於雄性的掠奪氣息,讓韓貴妃完全不能自拔地沉陷下去。

但她還是伸手去推拒他的胸膛,猶豫地道:「別,我不想……。」

芳官沒理會她如貓爪似乎的手腕,只是將她小心地放在繡床之上,隨後淡淡地道:「語兒,你有了孩子是不是?」

他忽然換了稱呼,而說話的內容讓韓貴妃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芳官:「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但知道你可能懷了我的孩子,而且還知道你想殺了我是麼?」芳官看著她輕聲道,面容上卻是一片波瀾不驚。

「你……你胡說……!」韓貴妃慌張地揪住了自己身下的軟墊,心中亂成一團,

芳官握住她的纖長玉手,淡淡地道:「語兒,你若是想動手,我一點都不怪你,到底是我誤了你的前程,你本該是九天之上的鳳凰,不是麼?」

芳官越是從容淡然,越是讓韓貴妃心中矛盾與不捨,雖然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訴她,要對芳官動手,但是……但是……。

看著年輕情人的面容,她怎麼也下不了這樣的決心要對他動手。

尤其是他的眼睛,深邃無邊,彷彿一團絲網將她籠罩在其間,永無掙扎出去的日子。

最終她緩緩地閉上眼,大顆大顆的淚珠滾下了蒼白的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芳官,我們要怎麼辦?」

看著韓貴妃的模樣,芳官就知道她徹底地放棄了那種想要對他不利以保全自己的念頭,他眼底閃過一絲近乎猙獰的笑意,但是隨後他又很快地掩飾好,將韓貴妃攬在懷裡,柔聲蜜意地道:「先不要著急,語兒你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平日裡又注重身子的保養,怎麼會突然懷上呢?說不定是有人陷害你也不一定。」

他可不想讓西涼茉那麼輕而易舉地就將此事落定。

而且他真的不相信這世間有那麼巧的事,西涼茉說韓貴妃就要懷上了,他一回來就看見了韓貴妃在孕吐。

「你是說盧太醫他被人收買了?」韓貴妃一驚,眼底閃過陰狠,但下一刻她又自言自語地道:「不,不可能,盧太醫原本是哥哥推薦給本宮的人,他一家老小都在我哥哥的手裡,怎麼可能被人收買?」

芳官聞言,不由顰眉,隨後還是輕聲寬慰:「別急,我來給你想想辦法,我認識一位花園裡的花匠,他原本也是出身杏林世家,只是後來因為醫治了一個武林中人,就被那人的敵人追殺,不得不改頭換面地做了花匠,他醫術一向高明,不若讓他來看看,總是保險一點!」

看見韓貴妃臉上的陰鬱和猶疑,芳官柔聲寬慰:「別怕,那花匠原本欠我一個救命之恩,絕對不會出賣我們的,而且他也有敵人在外,若是不想被宮外仇家弄死,自然是要在宮裡閉緊嘴巴。」

韓貴妃聞言,也顧不得他話裡那些明顯的疑點,立刻焦急點頭:「好,本宮等著你。」

芳官動作極快,不一會子就領了那花匠打扮的人進來,為坐在簾子後的韓貴妃診脈。

他緊緊地盯著那花匠的臉色。

那人細細診脈了一陣,看向芳官點了點頭。

芳官的臉色瞬間也陰沉下去,這‘花匠’原本就是他幕僚之中的能人,向來在江湖上也是頗有名氣的大夫,如今連他都這麼說,難道韓婉語這個女人真的有了他的骨肉?

這時間真有那麼巧合的事麼?

打發了花匠,韓貴妃忍不住一下子伏在芳官身上,那些擔憂與恐懼一下全都釋放了出來,她淚如雨下:「怎麼辦,芳官,我們要怎麼辦,若是這事被人知道,恐怕我們都……。」

「別擔心……。」芳官剛要說什麼,忽然一道似笑非笑的女音忽然在房內響起。

「原本是想著過來看看我的貴妃姨母最近可好,不想竟這麼巧地見著這一幕柔情蜜意的事,姨母不會怪罪茉兒棒打鴛鴦吧?」

韓貴妃看著西涼茉款步從幔帳間款步而出,不禁瞬間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看著西涼茉,竟然連推開芳官,故作掩飾都忘記了。

芳官看著西涼茉出現不由微微眯起了眼,這位郡主……到底想要做什麼?

西涼茉看著韓貴妃點點頭,隨後自行在紫檀雕花幾邊的凳子上坐下:「貴妃姨母這是怎麼了,身懷有孕,總該是件喜事呢。」

她頓了頓,看向韓貴妃震驚之後閃過濃濃殺意的面容,輕笑:「姨母這副表情,怎麼看起來竟是想要茉兒的命呢,茉兒可真是害怕呢,只是端看您有沒有這樣的本事了。」

隨著此語落地,兩道身穿司禮監廠衛黑底繡金紅蓮花制式衣衫的影子幾乎像憑空出現一般地落在了西涼茉的身後,令韓貴妃驚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瑟瑟發抖地揪住了身邊的芳官。

她是知道百里青的性子的,對宮嬪是想殺就殺,從來不管對方的位階的,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西涼茉身邊竟然會跟著司禮監廠衛,九千歲怎麼會對她如此上心?

芳官感受到了韓貴妃的恐懼,看著西涼茉身後的那兩道沉默而殺氣濃重的影子,眼底不由閃過一絲微光。

他這位表哥真是讓人羨慕啊,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不但馴服了西涼茉這樣一個難以掌控的女子,連身邊的這些影衛都比他自己手下的人強上數倍。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韓貴妃強自打起精神來,對著西涼茉冷笑道:「不要忘了,韓家怎麼也算是國公府邸的姻親,若是本宮出了事,你以為國公府邸能逃得過麼?」

西涼茉挑眉看著她,忽然彷彿聽到什麼有趣的事一樣,輕笑起來:「貴妃娘娘是忘記了什麼叫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麼,何況就算國公府邸出事又與我何干?」

韓貴妃不敢置信地看著西涼茉,隨後咬牙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說出來,既然你能坐在這裡而不是直接去找陛下告狀,必定是有所求吧!」

這個臭丫頭,還真是可惡!

卻又不能動她,要如何是好?

西涼茉看著她,露出個看似欣賞的笑容來:「貴妃娘娘到底是貴妃娘娘,浸**宮闈多年,終究是不同凡響。」

她頓了頓,慢悠悠地道:「很簡單呢,茉兒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九皇子還是六皇子與貴妃娘娘有了很好的默契呢?」

韓貴妃臉色一冷,隨後看著她硬聲硬氣地道:「本宮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九皇子、六皇子的,宮妃勾結皇子是死罪!」

西涼茉唇角勾起一抹嘲謔的弧度:「貴妃姨母不要忘記了,您這惑亂宮闈更是誅九族的大罪。」

韓貴妃臉色白了白,沉默了好一會,才咬牙切齒地道:「是六皇子。」

西涼茉聞言,挑了下眉:「是麼,若是我沒有記錯,六皇子的母妃可是死在你手裡,怎麼,你就不怕六皇子殿下登基之後對你不利麼?」

韓貴妃輕蔑的冷嗤:「天下當權的利益當前,一個死人算什麼?」

西涼茉看了韓貴妃半晌,直看得韓貴妃的心頭髮毛,但卻見她忽然嗤笑了一聲:「不管是與六皇子還是九皇子結盟都無所謂,因為貴妃姨母,你最後支援的人必定是十六皇子。」

「十六皇子,你開什麼玩笑,一個襁褓裡的奶娃娃,母親還是……還是金婕妤那個賤人,本宮憑什麼去聽你的。」韓貴妃鄙夷地嗤笑道。

就金氏那個賤人,憑什麼與她平起平坐,不過是尋常宮女出身的賤婢。

想起最近金婕妤與她互別苗頭的得意樣子,韓貴妃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西涼茉用茶蓋輕輕撥了一會子手裡的茶杯,淡淡一笑:「姨母是真老糊塗了麼,金婕妤就是因為出身卑微,所以身後無有力的外戚,而是十六皇子更是要依附於你,依附於韓家才能坐穩了皇位不是麼?」

韓貴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深思的目光,隨後冷冷地道:「你說了這麼多,也不過是為了想要讓九千歲繼續在皇帝大行之後,繼續挾天子以令諸侯而來。」

她寧願與六皇子合作,都不願意百里青那個閹人再騎在她的頭上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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