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茉則招呼著魅六、魅七幾個人去把一些裝在馬背上的東西全拆下來。
李密和副統領宿衛看著魅六、魅七、白珍、白玉幾個人搗鼓了好一會,然後把那幾包東西全部撐成了一個半人高的東西,兩根彎曲的鐵絲交叉彎曲,挑著一層薄薄的布,看著倒是有點像大天燈,因為彷彿是細鐵絲裹著一層很特殊的泛著光澤的輕薄布料,所以在沙漠夜晚狂烈的風下,那些東西飄飄忽忽,幾乎要被吹走。
還是魅六和魅七兩個便招呼了魅部的殺神們去胡楊林裡搬來來了不少沉重的石頭壓在那東西的四個腳上,方才讓它沒有被風吹跑。
宿衛忍不住好奇地走近指揮著眾人忙得不亦樂乎的西涼茉身邊問:「公子,這些是什麼東西,是咱們司禮監報信用的新東西麼?」
西涼茉笑了笑,摸著其中一頂道:「這個是帳篷!」
此言已一齣,頓時李密和他手下的錦衣衛們都忍不住呵呵地笑起來。
帳篷?
行軍的營帳帳篷,誰沒有看過,就算是最寒酸的帳篷也比這個好太多了。
「這……這種樣子的帳篷,怎麼能睡人?」李密還是忍不住問道。
西涼茉笑了笑,讓白珍幾個把她們隨身的東西都搬進了帳篷裡,然後才道:「咱們的尋常帳篷乃是安營紮寨用的,不是誰都會扎的,而且所費材料不少,紮起來的時間也長,我這是一種簡易帳篷,一般只能睡一到兩個人,但是輕便簡單,每個人身上都能背一個,方便之極,而且防風,防水,別看著輕薄,人睡裡頭,風還是不會把你颳走的。」
「這東西防風,防水?」李密看著那薄薄的布,不禁好笑起來。
這帳篷弱不經風就算了,竟然還被公子吹成防風防水的,夜未眠荒謬了點。
西涼茉一看便知道他在想什麼,隨手拿一小杯子水朝那薄薄的帳篷布上一潑,所有的水全部都順著布滑落了下來,竟然是一點子都沒有弄溼了帳篷的布。
而李密不信邪地伸手去觸碰那帳篷,倒是一點都不溼,他微微愕然地睜大了眼:「這個是……。」
西涼茉笑笑:「這是一種用浸泡了特殊的臘的線紡成的布做的,能防水,千歲府邸裡最好的繡娘們整整花了幾十日不眠不休的功夫做出來的,效果非常不錯,當然所費的銀錢更不錯。」
說罷,她比比那帳篷裡面:「李統領和宿衛福統領不如一同到裡面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很擠?」
李密和宿衛互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興致盎然。
於是兩人便相約協定好一同去看看。
於是兩人便先後進入那小帳篷之中,但隨後兩人就都齊齊愣住了。
這帳篷果然很是特別,外頭看著小,但裡面裝了不少東西以後,再擠進來他們兩個壯漢,卻剛剛好,一點都算得非常擠。
而且一進來,便覺得沒有吹著沙漠裡那種冷風舒服多了。
他們不由都不忍不住互點頭,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種興奮,若是用了這種帳篷,以後士兵們去野地裡紮營的時候用最合適不過了,尤其是錦衣衛這樣的每次都是小團體作戰,常年四處飄蕩的包打聽,確實方便!
「怎麼樣,不錯吧!」白珍笑嘻嘻地看著從帳篷裡爬出來的兩人,頗為得意地補充道:「這可是咱們郡主鑽研了許久才趕製出來的!」
李密和宿衛兩人看著西涼茉的目光裡就多了不少欽佩:「末公子果然聰穎!」
西涼茉淡淡地一笑,只是道:「好了,咱們既然該搭上的,該去抓野味的人也回來了,就把咱們的周城主放出來吧,也省得他在麻袋裡憋悶得慌。」
說罷,她揮揮手,讓眾人各自找火堆坐下,若是實在不舒服也要睡在睡袋裡。
「是!」魅七立刻從自己的馬後解下那一隻麻袋,開啟口子將裡面的人倒了出來。
彷彿貨物一樣被綁在馬背上,又被抖了出來的城主大人被馬兒顛簸得暈暈沉沉,魅七伸手將他嘴裡的東西給拔了出來。
周雲生跌坐在地上,臉色鐵青,一雙碧藍的眸子冷冷地瞪著面前的人,好一會才咬牙切齒地道:「你們是瘋了麼,竟然敢擄走我!」
西涼茉微微一笑:「不帶走你,怎麼能知道鬼軍的下落呢?」
「本城主若是知道鬼軍的下落,怎麼會讓你帶走!」周雲生看著西涼茉彷彿在看什麼荒謬的東西一樣。
西涼茉坐在篝火邊烤火,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道:「是麼,那麼你怎麼知道藍家的令牌是真還是假?就算是皇帝陛下也沒有辦法分辨出那令牌的真假呢。」
周雲生一頓,隨後嗤笑:「堂堂督查大人拿一個假令牌來尋人,尋物,一聽就是假話。」
「哦?」西涼茉輕笑,隨後看向他冷冷地道:「城主大人不覺得這個話太牽強了麼,而且城主大人,在我提到藍大夫人的時候,你的反應也未免太大了,若你是陸相爺的人,陸相爺一定會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和藍大夫人過世的訊息。」
她費了那麼多心思就是為了驗證他到底是誰的人,陸相爺、鬼軍和司流風的人裡只有鬼軍有關係的人是不可能第一時間得到藍大夫人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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