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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 第六十二章 男人之間的戰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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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壇主立刻點點頭,領著教眾下去拿火油了。

司流風卻沒有如大部分的教眾一樣向外轉移,而是一路策馬領著自己的親信沿著小路向山中奔去。

江五緊緊地跟在司流風身邊,他有些猶豫地看了眼那通往外界的路,還是忍不住道:「教宗大人,教眾們看不到您會不會心慌意亂,若是在外頭被司禮監和錦衣衛的人抓到該如何是好,司禮監與錦衣衛的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司流風冷淡地瞥了江五一眼:「如今外面都已經封鎖,若是隨著大部分教眾一般轉移,只怕剛出這京城郊外的地界就被在外頭巡查的錦衣衛發現了,更別提司禮監在各地佈下的各種暗樁無數!」

江五有些猶豫,還想說什麼:「可是……。」

司流風冷冷地打斷他:「江五,你跟著父王也有不少時間了,按理說您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當年父王還贊你智勇雙全,如今卻不知道什麼叫壯士斷臂麼,教眾可以再發展,若是咱們全都被一鍋端了,還有什麼希望?」

江五不再作聲,只是有點不忍地回頭看了一眼那通向村外的道路,便轉過頭悶聲不響地繼續跟著司流風一路前行。

快走到半山腰上的時候,司流風忽然感覺山風吹來一陣火星味,他轉過臉看向山下,這個位置正巧可以看見山下不遠處廟宇處熊熊冒起的火焰,並且還有不少人影晃動著衝那一邊而去,他冷冷地看了片刻,方才道:「江五,你還覺得咱們應該跟著大隊人馬一起走麼?」

江五看了一眼山下情形,還是點點頭,頗有點心有餘悸地道:「主子英明!」

司流風沒有多言,直接扯著馬韁下令道:「走,再翻過兩座山,便是咱們的臨時宿營地,咱們沒有燈籠所有人都跟緊點!」

眾人便一起策馬繼續向前而去,無人注意到黑暗之中有淺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影子悄無聲息的飄過,隨著那影子飄過之後,騎在最後的幾個馬上的教徒忽然瞬間瞪大了眼,伸手去死死地摸著自己的喉嚨,不一會他們就詭異地悄無聲息地被吊了起來,隨後消失在樹上。

馬兒沒了主人,便茫然地停下了腳步。

一絲奇異的血腥味悄無聲息地瀰漫在空氣之中,那晃動的灰色的影子有繼續跟了上去,一輪慘白的月光在空中泛出詭譎的光來,照得周圍鬼影憧憧、陰森莫名。

就這樣,綴在隊伍尾巴上的人都不時地消失在黑暗的樹頂之中,而天理教徒們只顧著埋頭趕路,竟然在短時間內完全沒有發現短短兩百人的隊伍就消失了幾十人。

直到江五奉了司流風的命令每隔半個時辰點一下人數的時候,他方才發現了一點子不對勁,自己蛇形蜿蜒前進的隊伍之中怎麼少了那麼多人!

江五心中一驚,立刻轉頭叫了幾個綴在尾巴上的人厲聲問:「人呢,自己的同伴不見了,怎麼也不曾吱一聲!」

那追在尾巴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只驚懼互看幾眼,隨後其中一人嚅捏著道:「人都不見了,也許……也許是他們迷路了,咱們是不是要去找找!」

江五一聽,惱火地瞪了他們一眼:「廢話,如今這樣黑燈瞎火的怎麼找!」

但是若那些掉隊的人只是迷路了,甚至沒命了倒是好的,若是被司禮監和錦衣衛的人找到,只怕所有人的行蹤都會洩露出去!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一咬牙道:「咱們還是先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不管如何,若是不找一找,一會子教宗大人必定會怪罪!

江五想了想,從袖子裡拿出一隻盒子,拿了教眾的衣衫在上面拂了一拂,隨後放開了去,只見裡面飛出幾隻螢火蟲模樣的蟲子,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子就飛了出去。

幾名教徒不由看的有些發愣,崇敬地道:「這是堂主大人的覓蹤蟲麼?」

江五輕咳一聲,得意地道:「嗯,咱們所有教眾身上都有一股子香燭味,這蟲子尋著香燭味就能尋到人,你們立刻去尋人!」

他頓了頓,嚴肅地道:「不要分開了,若發現有什麼不對,立刻報信!」

幾名教徒立刻點頭:「是!」隨後跟著那些蟲子就往來時路走。

江五遲疑一會,讓一個貼身伺候的教徒去通知司流風不要停下,繼續前行,他也悄悄地跟在了幾個教徒之後。

那蟲兒晃晃悠悠地走了一段,忽然停住不飛了,在半空中盤旋。

幾個教徒果然藉著朦朧的月光下看見有七八個人影,穿著和他們一樣的夜行服正蹲在樹下,不知做什麼。

幾個教徒頓時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些惱了:「江堂主的蟲兒果然有用,這幾個笨蛋在這裡作甚!」

說著他們便齊齊走過去,江五冶立刻跟了上去,站在不遠處,打量著那蹲在樹下的人,只覺得有些奇怪,那些教徒看起來實在奇怪,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不一會只見其中一個教徒拍了拍蹲在地上那人的肩頭,沒好氣地道:「張老三,你們蹲在屙屎呢,前面的人都走了,也不怕被你手下的枉死鬼抓去!」

那張老三並不答話,其它蹲著的人也不說話,這個教徒便極為不耐煩,一把扯過張老三肩頭,就要開罵,卻只聽得‘噗通’一聲,那張老三倒地,一顆頭顱滾出去老遠,正死不瞑目地死死盯著他。

幾個人頓時嚇得一身冷汗,而與此同時,那些蹲在地上人紛紛用一種怪異的姿態轉頭,而那些轉過來的頭顱的弧度竟然達到了一百八十度,正臉色死白地看著他們幾個——那些分明都已經不是人!

「啊——有鬼啊!」幾個教徒瞬間發出驚恐的尖叫聲,倒退幾步,瞬間嚇得摔倒在地,又七手八腳地想要爬起來,卻見那些死去的惡自己的同伴竟然倒折了手腳朝他們爬來,宛如一隻只的人形蜘蛛。

這樣恐怖的場面當場讓那幾個教徒嚇得屁滾尿流,癱軟在地。

江五也同時嚇得渾身冷汗,雖然他也覺得這事情有些怪異,但是此刻他腦海裡都是一片混沌,哪裡還有空細想,下意識地轉過身就想跑,卻陡然看見自己面前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倒吊了一張慘白的幾乎沒有五官的臉,那臉離他的鼻子不過一個手指頭的距離,他唯一能認出來就是那張臉上有一張開裂到耳垂下的大嘴,正好整以暇地朝他露出一個可怖的笑容。

「啊——!」江五再怎麼鎮定,也忍不住瞪大了眼,驚恐地尖叫出聲!

那詭譎的鬼臉一晃,手一道幾不可見的銀光閃過,江五的尖叫聲戛然而止,他最後就著月光看見的是自己的身體陡然倒地,而他的頭顱遠遠地飛起,飛濺出一片腥臭的血花,然後那張詭譎的鬼臉飄然遠去。

而江五的遭遇並不是獨此一事,此刻同樣慘烈的尖叫聲在天理教蜿蜒蛇行的隊伍間不斷響起。

「有鬼啊——!」

「救命!」

「快跑啊——咱們闖進閻王爺的鬼門裡來了!」

此起彼伏的哭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徹底地劃破了林中的寧靜。

走在幾乎是隊伍最前端的司流風一下子警惕起來,順手拔出了手上的劍,警惕地看向四周,才發現自己的隊伍竟然瞬間被一些陰暗的幾乎難以分辨的灰色影子分割成了數段,還有不少白色的只有一張血盆大口的的臉在空中飄蕩著,他們每飄蕩過一處,那裡就伴隨著慘叫聲飛濺起濃郁的血腥之氣,不知何處幽幽綠色鬼火不斷地閃耀著,讓這山路上的一切看起來異常詭譎而恐怖。

他錯愕地睜大了眼,看著面前這些幾乎可以稱之為不可思議的場面,第一時間他只想到了自己是否真的遇鬼!

尤其是其中一張沒有身子的鬼臉正冷冰冰地凝望著他,看得他毛骨悚然。

但司流風到底不是尋常人,一咬牙,陡然伸出長劍朝距離自己最近那一張白色的鬼臉狠狠地劈砍而去:「什麼東西,不敢光明正大,只會使用這種裝神弄鬼的招數麼!」

他不是不信鬼神,但是這個時刻居然出現這樣的巧合,他更願意認為這是故意人為!

果然在他凌厲的劍鋒之下,那一張鬼臉瞬間剖開,露出一張精緻得讓人窒息的面容,如暗夜間盛開出最妖異的花。

司流風卻梭然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在那一刻凍結,他幾乎有一種錯覺是自己親手放出了吞噬一切的妖魔。

百里青看著他,精緻的唇角上揚,露出一絲詭譎的笑容,悅耳而又陰冷得讓人覺得極為不舒服的聲音響起:「乖侄兒,許久不見,不想你長得越來越醜也就罷了,行事也越來越愚蠢了。」

司流風看著面前既有殺父之仇又有奪妻之恨,不共戴天的仇人,眼睛一片猩紅,咬牙切齒地道:「百里青,你還真是命大,這瘟疫都沒能讓你死掉。」

百里青唇角彎起一絲詭冷又高傲的弧度:「都是茉兒的功勞,她對於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個驚喜不是麼?」

司流風眼中一痛,隨後冷笑:「你也能算個男人,怎麼,西涼茉呢?」

百里青冷淡而輕蔑地道:「這是我和你的之間的事,我的女人自只要坐著看就是了。」

「好,那本王就如你所願,讓那蠢女人知道自己選錯了人!」司流風咬牙大笑,眼中森冷如二月寒冬,他一把扯掉自己肩頭的披風,隨後一把抽出腰上的劍,橫在自己眼前,口中輕念有詞,捏出一個劍訣,只見他右手之上的長劍瞬間便暴起一層幽幽的紅光,劍氣於其上吞吞吐吐,讓人看著只覺得妖異非常。

百里青睨著他眉心那一抹浮現出來的暗紅,挑了下眉:「璇璣魔功,想不到當年你那蠢爹盜走的東西竟然還落在你的手上了,這璇璣魔功修習需要十年以上方有成就,想要速成需要陰陽調和,採陽補陰,再以陰導陽,在短時間內就能內力大增,只是不知道哪個蠢女人做了你的練功爐鼎,幫你聚集內陽,只怕如此這般一兩年,那女子這輩子就會廢了。」

司流風沒有想到百里青竟然會對自己秘密修習的秘法如此瞭解,不由冷笑:「既然你知道那麼詳細,想必也知道璇璣魔功的厲害!」

說罷,司流風忽然毫無預兆地一把揮出手中的長劍,那幽幽紅色的劍氣一下子挾持著開金裂石之力向百里青捲去,掠過的樹枝竟然都在瞬間燃起,而竟然是絲毫不曾顧忌百里青身後還有自己那苦苦與別人作戰的下屬。

百里青跳了下眉,忽然輕巧地凌空躍起,他身形極為優美,而且沒有任何準備動作,只這麼一躍,他的身子瞬間拔高了三丈,直接躍在空中,避開了司流風劍上襲來的魔功罡鬥氣!

而那巨大的罡氣襲來之時,百里青他身後那些與田裡教徒戰在一起的鬼衛們反應極為敏捷,他們大部分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也也在下一刻足尖一點拔高數丈。

在司流風錯愕的目光之間,只見那些與鬼衛們纏在一起的天理教徒們可沒有鬼衛們那一等一的身手,恰好被那罡氣烈焰給碰個正著,他們竟然詭異的全身都著起了火,雖然不是很大的火,但是卻足以燒得他們哭爹喊孃的了!

「救命啊!」

「著火了!」

這樣的尖叫聲此起彼伏,頓時讓司流風氣怒得咬牙切齒,惡狠狠地瞪著百里青,伸手長劍一挑,一招燕落平沙向百里青掃去,劍上罡氣四射,但凡被司流風罡氣所襲之處,草木皆發出焦臭。

百里青沒有還手,只是宛如一片樹葉一般輕飄飄地隨著他的拳風襲擊而來的方向飄蕩,讓司流風的罡氣很難以掃到他。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司流風:「你這魔功倒是真一日千里,能在短短幾年練習到了第六層,需要有血緣關係的女子煉化內息,而能對你這般徹頭徹尾地奉獻自己,甚至與別的男人**只為做個給你練氣爐鼎的女人不就是你的妹妹司含香麼,你倒是也下得去手,嗯?」

司流風連著數招竟然最多不過是掃到了百里青的衣襬,實在不免有些氣餒和愈發的憤怒心驚,但他始終認為那是百里青不敢和他正面交手而已,但是百里青那種彷彿挑逗小孩子的態度,讓司流風的憤怒又無奈!

他忽然抽回自己的長劍,到底忍無可忍地對著百里青輕蔑地怒吼:「百里青,你這閹人也就是這點裝神弄鬼的能耐了,因為知道璇璣**的厲害之處所以不敢正面迎戰是麼,今日本王定要取你項上人頭來祭我父皇和你對我多年以來的侮辱!」

百里青聞言,一個鷂子翻身,優雅地轉身看向司流風,那陰魅詭譎的眸光,彷彿像一隻逗弄夠了獵物的妖獸,在看從哪裡下手吃掉自己獵物,直看得司流風瞬間覺得自己身上起了一層寒毛。

「讓晚輩失望從來都不是本座的作風,既然是侄兒你苦苦相求,當叔叔的怎麼好不滿足你的願望呢,只是本座到底比你長一輩,也不好用別的功夫,省得別人說本座以大欺小,你用什麼功夫,本座就奉陪到底好了。」百里青似笑非笑地說罷,忽然雙手一合,從袖子裡轉出一把薄如蟬翼的袖底刀來,同時左手捏劍訣在刀上一橫,之間一股子紅光罡氣一下子從袖底長刀上迸發出來,一吞一吐,竟彷彿有靈氣一般。

司流風不可置信地看向百里青眉宇之間,他白皙的額頭間竟然也出現一抹妖異的紅線,司流風失聲驚道:「璇璣魔功,你怎麼也會!」

這璇璣魔功分明是父親給他的秘密神功,據說練成那日,魔功蓋世,武林之中皆無敵手,乃是五百年前血洗中原武林的海外魔仙的不傳之魔功。

而且看著百里青眉宇之間的那一抹火色竟然已經是純紅,比他的暗紅更鮮豔數倍,那正是魔功已經練上至高第九重的表徵!

百里青看著司流風,戲謔又輕蔑地勾了下唇角:「這很奇怪麼,這世間原本就沒有什麼魔功、神功能獨步天下的,只怪你那蠢爹死得早,大約沒有告訴過你,這本璇璣魔功是他從本座那裡廢了多少條人命才偷來的吧。」

他說話之間,手上長劍已經毫不客氣直接當頭向司流風揮去!

司流風大驚,慌忙也運氣璇璣魔功迎了上去,卻不想長劍還沒有與百里青的刀觸上,一股子巨大的熾烈氣息瞬間朝他蓋了下來!

而他手上的那一層罡氣在對方精純的熾烈罡氣面前幾乎是節節敗退,司流風被逼迫得節節後退。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額頭上冷汗涔涔,他比誰都明白,若是自己不能脫身,必定是個重傷的下場,司流風幾乎聞到了自己身上的頭髮燒焦的臭味,連單薄衣衫角都在那種灼熱的氣息下泛起一絲火星來。

但是百里青似乎看出來他的狼狽,竟封死了他的退路,面無表情地用著手中長刀與罡氣一點點地朝他頭上壓去。

而就在司流風以為自己再支撐不住,雙手發軟,近乎絕望之時,一道身影忽然猛地撲了過來,竟然不顧百里青與司流風相鬥時那種熾烈的罡氣,驀然地撲在了司流風的身上,伴隨著一聲女子淒厲的慘叫,司流風也趁勢力脫離了百里青的罡氣範圍,連退數步。

他喘著氣,顰眉睨向那背上的皮肉幾乎瞬間被燒焦的女子,失聲道:「錦雨!」

百里青微微挑眉,並沒有因為有女子擋在自己面前手軟,手上劍氣微撥,一道灼熱的劍氣直接穿過錦雨的肩頭狠狠直破司流風的右胸。

「嗤」地一聲濃重的血腥味瞬間漫開,司流風痛苦地慘叫一聲,宛如炮烙之苦,皮焦肉臭之刑頓時讓他一下子將錦雨給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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