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到了一半瞬間住口,立刻轉手抽出袖底劍悶聲不響地就像身後的人狠狠刺去,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與對方的距離那麼近,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幾乎貼到了他的背上,於是錯估了攻擊距離的結果就是被對方直接一把架住了手腕。
西涼茉那張讓龍素言恨入骨髓的臉就近在咫尺,她眸光閃過一絲詭譎,水媚大眼一挑,對著他露出一個輕渺得堪稱嫵媚的笑容:「看來龍大將軍果然是個聰明人,猜得不錯,只是你猜猜看,你那弟弟是不是在懸崖下等著你陪他呢?」
龍素言只覺得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只聞見對方身上有一種涼薄的香氣,那雙眼睛竟然有一種勾魂的氣息,讓他在瞬間有點失神。
而失神的後果就是,他忽然發現自己不能動彈了。
龍素言心中暗自大叫了一聲要糟!
剛才那種香氣定是這廝用了**香!
他滿是猩紅血絲的眼惡狠狠地盯著面前那張堪稱美麗的面容,咬牙切齒地道:「姓末的,若是我不死,必定將你碎屍萬段,取你狗頭祭我西狄萬千亡魂!」
西涼茉輕佻地勾勒下唇角,漫不經心地道:「那你就死唄!」
隨後她伸出指尖戳在他額頭上向後用力慢慢地將他向後壓去,龍素言只能慢慢地僵硬地向身後的山崖倒下去。
對方那種簡直像打發一隻阿貓阿狗去死的口氣,和彷彿惡劣戲弄折磨他過程,簡直讓龍素言又氣又恨又驚得要吐血!
他原本就靠近斷崖,身後森冷的風讓他渾身僵硬,臨近死亡的恐懼徹底攫住了他的心。
最後,他身子一輕,喉嚨間發出一聲如絕望野獸的嘶吼:「不——!」
隨後,龍素言就這麼直挺挺地墮入了懸崖。
堂堂十萬大軍副帥還是被西涼茉一根手指給‘戳’下了懸崖。
——老子是月票被反超,阿九自掛東南枝的分界線——
主帥已失,安有鬥志乎!
與人鬥,與天鬥,與地鬥,豈能與鬼鬥焉?
徹底喪失了鬥志的西狄西線菁英軍團,在這龍關山脈之中遭遇了致命的打擊,再無力進擊中京,綢繆了一月的奇襲攻勢戛然而止!
並於此役之中,損失軍士三萬餘人,其中真正死在天羽鬼衛手中的不過一萬餘人,剩下兩萬人皆自踩踏擁擠落入山崖陡坡而亡,傷者難計其數!
天朝史稱——龍關大捷,而西狄史稱為——停雲之劫!
這也是天羽鬼衛作為天朝正式軍隊編制參與的第一場戰鬥,亦是再寫鬼軍輝煌的開始,而後世那個挑動天下風雲,褒貶不一卻在民間野史的傳說留下最多筆墨的傳奇女子亦在此役以飛羽督衛的身份初次登上了歷史舞臺。
此乃後世史書撰寫,此刻,那個傳奇女子卻正在——調戲弱質美少年。
「末涼西,你這個卑鄙無恥的混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本少爺一定把你扒皮,拆骨,再用勾刀把你的腸子從肛門裡面勾出來餵狗,讓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腸子被狗吃掉,卻還沒死!」有少年暴跳如雷的叫聲傳來,讓懶洋洋坐在囚籠邊的西涼茉忍不住掏掏耳朵,吐出嘴裡叼著一根草,順帶一扯手上的長勾子。
籠子裡被吊著的美豔少年,上身的衣衫唰地一聲就被人扯掉了,露出白皙胸膛,嬌嫩的兩點小櫻花、還有修長優美的小腰肢,足可見當他長成之後,亦是禍國殃民的絕色。
他瞬間臉色慘白地瞪著西涼茉:「你……你……你……你住手!」
西涼茉翹著長腿,支著下巴看著他慘淡如金紙的臉色,目光停在他那右邊腫成大腿粗細的上臂和肩膀,挑了下眉:「嘖嘖,你倒是挺有骨氣的啊,摔下去的時候,右邊胳膊斷了,還被這麼吊著,也有心思與我吵鬧,素兒少爺,或者說十八皇子殿下!」
龍素兒痛的有點發青的眼珠子轉了轉,咬牙道:「你……你……說什麼,本少爺不知道!」
西涼茉慢條斯理地勾了下唇道:「哦,原來你不是我情報裡的十八皇子殿下,那麼你就是隻是龍家的紈絝少爺了,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麼用了,白起!」
白起立刻上來,嘴裡也吊著根狗尾巴草,笑眯眯地道:「門主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西涼茉笑道:「這位素兒少爺跟咱們在一起的時候,想必也得罪了咱們不少人,看著他細皮嫩肉的,不若如此罷,就讓張老二、王鬍子他們過來,按著那小少爺剛才說的方法勾出點他的腸子出來試試味道,活生生的人腸洗乾淨了,炸人腸味道定不錯!」
白起摸了摸下巴,做深思狀:「門主大人,您看他年紀不大,說不定還是個童子,這童子血和童子鞭最是大補,京城裡那個人廚魯班,不是最善於做人血腸子和童子鞭湯麼,味道極好,咱們一會灌上他的童子血試試做個血腸或者烤童子鞭怎麼樣?」
西涼茉額角抽了抽,烤童子鞭?
呃……
白起這個娃今年也不過十八吧,比起她這個歷經兩世,什麼光離怪陸的人,還要——重口味!
不過……
西涼茉瞥了眼龍素兒,分明早已經嚇得滿頭冷汗,連驚帶嚇幾乎已經要昏過去。
她心中暗笑,臉上一本正經,一拍大腿:「行,這個主意好,去架大鍋!」
此言一齣,白起朝已經走過來的張老二和王鬍子使了個眼色,他們兩人立刻會意一笑,朝著龍素兒露出個**猥的笑容來,他們早就看這個囂張又惡毒的小子不順眼了,居然敢暗算督衛大人,兩人有心上去把龍素兒嚇個半死,磨著手上去隔著籠子一把就扯下了他的褲子。
王鬍子盯著少年青澀的小花芽嘿嘿一笑:「喲,瞧著挺嫩啊!」
張老二搖搖頭,一臉嫌棄:「小得根本就不是個男人嘛,是吧,督衛大人、總長大人!」
西涼茉嘴角一僵,只覺許久不見的那一千萬頭草泥馬再次飆著尿從她頭上呼嘯而過——這個……這個要把眼睛放在哪裡?
這兩個傢伙還真是手賤+手快啊!
她這算是猥褻未成年兒童麼?
她垂下眸子,輕咳了一聲:「呃,是的!」
比起她家九爺,這個孩子確實呃,不夠看的。
白起看著西涼茉的表情差點笑抽了,只強行運功忍耐,讓他臉上形成一個怪異的表情。
龍素兒羞憤欲死,渾身顫抖,他從來都是千嬌百寵的,哪裡受過這樣的折騰和羞辱,終於一口血悶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眼看就要厥過去。
倒是另外被吊在樹上的另外一道高挑的身影發出虛弱的聲音:「你們不要再動他,他是十八皇子!」
白起抬眼看過去,笑嘻嘻地湊了過去:「喲,這位龍爺也醒了啊,摔傻了沒啊!」
西涼茉和他還有周雲生研究了許多細節,早就發現這對兄弟有點問題,不管他們怎麼喬裝,但那種與生俱來的皇族氣息還是瞞不住常年在皇親貴戚之間來往的西涼茉,經過比對研究西狄皇族的資料後,發現那叫做素兒的少年很符合西狄的十八皇子的特徵,而龍素言雖然沒有什麼資料對的上,卻也至少是個貴戚。
於是便定下生擒對方的計謀,在鬼軍第一批人下去織網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在特定地方埋伏了人,就等著西涼茉的訊號潛吊在山崖下去逮人。
此時,周雲生忽然匆匆過來,在西涼茉耳邊耳語了幾句話,西涼茉聞言,立刻起身,竟然只丟下一句:「看牢他們!」
然後,她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白起一愣,有點茫然摸不著頭腦,只繼續審訊大計。
周雲生看著西涼茉匆匆忙忙的背影,與她尋常沉穩完全不同的模樣,心中不由苦笑,果然,只有爺才會讓小小姐一點都不像原來的模樣。
走了大約一刻鐘,西涼茉看著不遠處那巨大橡木下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高挑身影正靜靜地看著月色負手而立,安靜卻依舊無法掩去他身上那種暗夜王者一般的氣息,唇角勾起一絲不可自已的笑容來,只扔下一句:「你且去吧,不必理會我。」
隨後便運起輕功飛奔過去,飛揚起的黑髮彷彿鳥兒華麗的羽。
那人彷彿也感覺到她的氣息,轉過身,張開了雙臂,直接將那美麗的鳥兒抱了個滿懷。
隨後他近乎粗魯地將懷裡的美麗鳥兒一把直接抵在樹上,讓她的雙腿盤在腰上,毫不客氣地狠狠地吻上了她柔軟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