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輕雪盤坐在火炕上,小小的木桌上擺著一套茶具,水汽嫋嫋,茶香淡然悠長。
這兩個少女,居然還有閒心燒水品茶。
君飛雪又是一陣惱火,正想出聲喝問,月輕雪卻先開口道:「君會長來了,請坐。」
月輕雪給君飛雪倒了一杯茶,「這是高正陽老師的珍藏,據說是經過千年發酵的紫羅茶。是別有風味……」
不知怎麼的,月輕雪的言語動作似乎有股奇異魔力,讓君飛雪沸騰激盪情緒一下沉靜下來。主動坐在月輕雪對面,拿起茶杯喝了口熱茶。
「怎麼樣?」月輕雪問道。
「有股淡淡焦香,淳厚深長、回味無盡……」君飛雪雖然不想討論茶,可在月輕雪清幽目光注視下,卻還是本能品評一番。
「千年茶葉,卻能歷久彌香,真是難得。」月輕雪也讚道。
坐在月輕雪面前,君飛雪感覺特別壓抑,不由自主的就讓月輕雪主導局面,她完全說不出話了。
這種感覺,就像月輕雪是位驚天動地的大人物,在她面前必須要恭謹小心,絕不能行差踏錯。更不能胡亂說話。
君飛雪心中很詫異,月輕雪給她的壓抑居然比岳雲峰還要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放下茶杯,月輕雪才不緊不慢的道:「小羊沒在。」
聽到月輕雪主動說起這件事,君飛雪急忙道:「外面的東北疆域天師府天師岳雲峰,他是來找麻煩的。高正陽不在,這可壞了!」
對於高正陽,君飛雪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信心。如果高正陽在,至少還有解決岳雲峰的一絲希望。
高正陽沒在,那就徹底完了!
「小羊在後面,應該很快能過來。」月輕雪說道。
君飛雪臉色陰晴不定,想了下才道:「既然高正陽不在,你們還是躲起來吧。岳雲峰是個老色鬼。見到你們絕不會放過。」
「謝謝你的提醒。」月輕雪微微點頭,表示感謝。
她真的有些意外,君飛雪居然肯這麼提醒她,這很不容易。
君飛雪無奈苦笑,「有什麼可謝的。只是說一句罷了。你們人在這裡,想逃都難。」
「哈哈哈……」
房門一動,穿著華美黑色金紋法衣的岳雲峰,推門走進來,大笑著道:「老夫最是憐香惜玉,逃什麼逃……」
岳雲峰目光一轉,掃過依依時,三角老眼立即亮起來。這個兔族少女真是明麗不可方物,哪怕在總督城也沒有這樣姿色的美女。
更難能可貴的是,依依眉宇間那股純淨明澈的氣息。這是個沒有經歷過男女事的兔族美女!
兔族男女最是放蕩,居然有這樣出色純潔美女,簡直的不可想象。
不過,岳雲峰目光最後還是落在月輕雪身上。
月輕雪不如依依明麗漂亮,可那種沉凝寧靜風姿,卻如仙人一般,超凡絕俗。
依依的美麗,終究是世俗的美麗。月輕雪的美麗,卻是神魂層面上的。燦然如天上神月,光雖不勝,卻皎潔清麗,舉世無雙。
「真想不到,在這荒山野嶺中還有這般絕世美女,真是不虛此行。」
岳雲峰毫無顧忌的直接盯著月輕雪,老眼中閃著光,「你們資質不凡,都可隨老夫修習陰陽至道,日後前途無量……」
岳雲峰自恃天師身份,當然不會像土匪強盜一樣,看到美女直接就搶。
他說道:「你們兩個跟著老夫,高正陽那些事都可以不計較。」
月輕雪沒說話,只是明眸中露出幾分憐憫。似乎岳雲峰就是個說胡話的傻子,連回應他都是一種愚蠢。只能用眼神表達對他的同情憐憫。
岳雲峰雖歷經無數風雨,心機深沉,可也被月輕雪看的一陣惱怒。這女孩什麼意思,居然敢看不起他!
在旁邊看著火爐的依依,抬起頭好心的提醒岳雲峰道:「你還是快走吧,等高爺回來你就慘了。」
岳雲峰被氣的笑了,這小女孩要多無知,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高正陽算什麼東西。」岳雲峰傲然道:「什麼東荒十部,眾多蠻族,老夫一句話就讓你們都灰飛煙滅。」
君飛雪看不慣岳雲峰的囂張,忍不住反駁道:「這的先帝御封之地,誰敢亂來。」
岳雲峰大笑,對君飛雪道:「你別心存僥倖,君山商會上下七千六百口的生死,都在老夫一念之間。」
這次是朝廷要進軍東荒群山,高正陽這件事不過是個藉口。這是滔滔大勢,誰擋在前面都要被衝個粉身碎骨。
否則,岳雲峰堂堂天師,怎麼會我了君明業被殺這種小事出馬。
月輕雪突然輕輕道:「遲了。」
「什麼遲了?」依依瞪著圓圓大眼睛,不知月輕雪什麼意思。
月輕雪淡然道:「他們來了,這老頭想跑也來不及了!」
這種輕蔑,讓岳雲峰幾乎氣炸了。他修行有成以來,還沒受過這樣的侮辱。
岳雲峰蒼白無比的臉陰下來,天階的神識如山般壓落。
天階法師的神識,凝練如實質。真的如同一座無形山峰般落下,直壓在幾個女子身上。
君飛雪拔劍出鞘,可激盪的劍氣還沒發出,她神宮中的武魄就被天階神識鎖死。一身武功連半分都用不出來。
依依更不濟,小臉一片慘白,人差點就昏過去。
只有月輕雪穩坐不動,明眸中清光湛然,輕鬆抵禦住天階神識的威壓。
岳雲峰的眼角一抽,「不對、這是天階力量……」他雖好色,卻是老奸巨猾之輩。只是對著幾個柔弱女子才顯得特別猖狂。
意識到不對,他心裡就忍不住想,這很可能是針對他的圈套。
多疑的個性,讓岳雲峰立即抽身就跑。
持印施法,岳雲峰身形一虛,就化光遠遁。再出現時,人已經到了千丈外的某間院落中。
空中元氣劇烈激盪,就像沸水一樣。
岳雲峰抬頭看去,就看到一艘巨大華美紫色飛艦,正疾速降落。
「這是什麼?」岳雲峰禁不住張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