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忖要是身處其中,絕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對手。
不論是高正陽,還是血刃,他都接不住三招。
練驚鴻也暗自慶幸,他好在是年紀大了,沒有爭強鬥勝的心思,這才沒有參加神武擂臺。
真要一時頭昏參加了,這會早就不知被誰殺掉。
練驚鴻看了一會,眉頭越皺越緊。高正陽固然是佔據絕對上風,可他全力發招,只怕堅持不了多久。
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結束戰鬥,這場戰鬥就要輸了。
練驚鴻可知道龍皇戟有多沉重。要是換他上去,沒有元氣支援下,龍皇戟揮舞不了幾下子就力竭了。
高正陽能堅持這麼久,已經很出乎練驚鴻的意料。
擂臺上的血刃,也是同樣的想法。她就是再等高正陽力竭。
血刃不知道龍皇戟有多沉重,但有一個基本的估計。
按照她的計算,高正陽這會早就個慢下來了。
可讓血刃意外的是,高正陽並沒有慢下來的意思。看他臉不紅氣不喘的,似乎在這樣揮舞一夜也沒問題。
血刃也不信邪,就用電光魔影身法和高正陽耗上了。
又過了大概有半個時辰,血刃的氣息都開始不穩了。
但讓她絕望的是,高正陽依然像剛開始那樣,神滿氣足。甚至因為活動開了,龍皇戟運轉的更加靈動如意。
血刃也服氣了,這傢伙一身的怪力就像無窮無盡一樣。而長戟在他手上就像一條活著的神龍,變化無窮,不露一絲破綻。
「叮……」
血刃抓住一次機會,趁著龍皇戟橫掃過來時,雙刃在龍皇戟上連刺一百餘擊。
密集的刺擊匯聚在一起,就像是一聲清鳴。
快到極致的刺擊,雙刃層層化解龍皇戟上的力量,終於讓龍皇戟慢了一下。
就是這個空擋,血刃一閃而出。再纏鬥下去,她一定會被活活累死。
停滯的龍皇戟,猛然一刺。
這一刺來的極其玄妙,就像是呆滯的蛇突然探頭去咬獵物,由靜而動沒有預兆。更精妙的是,高正陽這一式橫掃力量將盡未盡,本來不可能再生出變化。
卻與不可能中,生出奇變。讓人防不勝防。
龍皇九變的招式,都是大開大合,既有皇者的霸氣,又有龍舞九天的不羈傲然。
這一式神龍探爪,本是威勢絕倫,高正陽卻施展出蛇的靈變機巧,真正展現出龍皇九變中的無窮機變。
血刃後退的身影一頓,數十道身影都為橫空一刺所刺穿。
數十個嬌小嫵媚的血刃同時破碎、崩潰,化作無數飛舞的透明碎片,那場景的絢爛華美,又帶著幾分破碎的悽美。
高正陽收住長戟,神色淡然,不見悲喜。
就聽他身後的血刃哼道:「你這人好生粗魯,用這麼大的力氣,都把人家弄出血了。哼,以後再不和你玩了……」
「這就要走了,還沒玩盡興呢……」高正陽慢慢轉過身,笑嘻嘻的說道。
血刃低頭看了眼胸口皮甲上的裂痕,那裡透出的血已經流了一身。她露出的性感肚臍上,都是血跡。
雪白平坦的小腰,和血色一起,有著妖異的美感。
「哼哼,人家記住你了。」血刃深深的看了眼高正陽,魅藍的眼眸中神色複雜難明。
高正陽道:「我也會記住你的,血刃。你是個很好玩的傢伙……」
血刃也不生氣,嫵媚一笑,「我知道你的弱點了,你天生身體強橫,可惜,元氣修為不免就弱了點。這大概是你強橫身體帶來的後患。只要出了神武擂臺,你就逃不出人家的手心……」
高正陽好笑的道:「別光嘴炮,我等你。」
血刃笑容一收,「放心,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寶寶……」
天空上的天平王宣佈道:修羅王獲勝。
金光閃耀,高正陽回到了古比武場。他檢視了一下,戰勝血刃,他得到了一個二級獎勵。
連續三場勝利,他已經累積了三個二級獎勵。還有羿射九日、裂雲弓等收穫。說起來也算是大豐收。
「就差一場……」
高正陽想到目標就要達成,也不禁有幾分興奮。
旁邊的練驚鴻卻高興不起來,他苦著臉道:「情況不太妙,剛才那個血刃一定天狐族的高手。可惜,我對這一百年了的高手都不熟悉,不然一定能知道對方的身份。」
高正陽毫不在意的道:「管她是誰,她也不知道我是誰。」
其實不用練驚鴻說,高正陽已經知道了血刃的真實身份。
受到他最後一擊,差點喪命的血刃,再也藏不住真身。在離開之前,她屁股後面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都露出來了。
血刃的魅惑之力那麼強大,她是天狐族才正常。
不過,高正陽只知道狐族,天狐族是什麼,聽練驚鴻的口氣似乎不好惹。
練驚鴻給高正陽解釋道:「天狐族是狐族中的王族。就像是金狼族的狼族的王族一樣。天狐族人口極少,卻都天生的強大。稍微有些天賦,就能在成年之前進入天階。」
頓了下又道:「最可怕的是天狐族的魅惑,幾乎無人能夠抵禦。天狐族在幾大蠻族中都女人擔任重要角色。而且天狐族最記仇,等閒沒人敢惹這群女人。」
高正陽是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不愁。什麼佛門十宗,什麼魔族強者,也不知招惹了多少人。哪會在意一個遙遠的天狐族女人。
「呵呵,血刃就是找到我,也不過是找虐而已。」
高正陽到不是自大,而是血刃表現出了戰鬥技巧雖高,可到底沒有他百戰不敗的剛毅。
真要拼死一戰,血刃也不是他的對手。
練驚鴻搖頭道:「不要小看天狐族,她們的蠻族中情報最靈通的。想要查你的底細也不難。」
想了一下,練驚鴻忍不住提醒道:「大人,你在獅族那露了相。這種訊息是瞞不過對方的。如果按著線索來查,很容易就能找到你。關鍵是那群女人勢力極大,和她們睡覺的傢伙更不好惹。大人,你還是多注意點的好……」
高正陽嘆氣,「早知道殺了她就完事了。」
練驚鴻無語,高正陽都有人觀戰,血刃登場豈能沒人觀戰。殺了血刃,才是結下死仇。
高正陽其實也知道這點,不過是隨口說說。他的身份只有月輕雪姐妹知道。月輕雪絕不會說,月輕雨想要利用他,也不會亂說。
短時間內,高正陽也不怕血刃找上來。
他想了一下,還是有些鬱悶,「我要繼續打一場。」
「大人,別衝動。」
練驚鴻的勸告,沒有任何效果。戰意正盛的高正陽,再次選擇的登臺。
這次對面是個高大如山的醜陋魔族。
照例禁制了元氣。
稱號象山的魔族,舉起尺許長的條狀鼻子,指著高正陽甕聲甕氣的說道:「無能軟弱的人族、」
魔族話還沒說完,早就準備好的高正陽,舉起龍皇戟。
他的身體完全舒展開,握著長戟的手向後揚到極致,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把龍皇戟猛然投射出去。
高正陽身體就像是一張完全拉開的大弓,其中發力方式經過秘法的協調統合,自然、舒展中又有恐怖的爆發力。
他以前也是這麼投射龍皇戟的,學會羿射九日秘法後,他取其中逆天射日的神意,結合龍皇九變,把簡單的投擲提升到一種玄妙之極的層次。
身體為弓,龍皇戟為箭。
高正陽長戟還沒出手時,心裡就知道此擊必中、必殺。
這不止是直覺,更是他投射時那種強烈無比的信念,還有源自神魂深處的自信。
魔族象山眼中露出驚恐之色,高正陽長戟一舉,他就感覺到了死亡的危險。
象山揮動手中大如門板般的巨刀,迎風怒斬。
巨刀雪亮刀刃化作一道寒光,兇猛又精準的斬在飛射而來的龍皇戟上。
冷厲的寒光無聲破碎,龍皇戟長驅直入,徑直貫穿象山的胸口。
象山很像一隻人立的大象,身體厚重肥胖,如同小山一般。
但在龍皇戟下,肉山般的身軀當場崩碎,轟然炸裂成漫天血霧。
羿射九日。烈日都能射落,何況一個渺小之極的魔族。
五連勝!
練驚鴻目瞪口呆,這就贏了。他本想著還有一番苦戰。
高正陽志得意滿,羿射九日果然是絕世秘法。牛刀初試,就旗開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