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孃李氏為難的道:「長五成也太多了,我沒有那麼多錢。」
李氏露出軟弱哀求的神色,看著老魚,希望對方能的放過她這次。
老魚咧嘴一笑,說不出的鬼祟,他瞟了眼高正陽他們,「你身子不錯,好好陪陪客人賺錢還不容易。」
船孃李氏又羞又惱,卻又不敢發怒。只能垂首低聲解釋道:「我不是那樣的人。」
「呵呵,不陪客人也行,等晚上我來找你……」
老魚眯著眼睛打量著船孃胸口,笑的愈發.淫.邪。其他人也都跟著浪笑,「是啊,陪我們兄弟也行,錢就不用交了。」
船孃的女兒都被氣哭了,卻不敢說話,只能拽著船孃衣服,求救似的看著高正陽他們。
柔弱又純真的眼神,讓人看著就心疼。
「什麼東西,趕緊滾。」柳青歌忍不住了,雙眉一揚,低喝道。
老魚臉色一黑,「這位公子,這是我們飛魚幫的家務事,和你無關。」
其他黑衣人也都是一臉挑釁的看著柳青歌,一副再說話就不客氣的樣子。
柳青歌更怒了,小小的嘍囉也敢叫囂。再喝道:「滾。」
柳青歌的聲音不高,卻清冷悠揚,宛如古琴。一個字裡面,竟然有著五種聲階起伏。
老魚等人耳中嗡然震盪,一時天旋地轉,連話都說不出來。
在江湖混了這麼久,老魚等人武功不行,卻很機靈。立即知道碰到高手,當下一句話不敢再說,倉惶的駕船離開。
一直劃出很遠,再看不到李氏的影子,老魚等人才停下來。老魚恨恨道:「本來看著李氏還懂規矩,才懶得動她。今天居然敢找外人撐腰,哼,晚上我們兄弟就過去,輪了她們母子!」
眾人本來都有些沮喪,聽老魚這麼一說,都興奮起來。
「魚爺英明,就是要狠狠教訓一下臭娘們……」
「哈哈,晚上一起幹死她們母女!」
一群人沒個善輩,七嘴八舌正說的興奮,耳中同時響起一個尖銳之極的聲音:滾!
那聲音宛如利劍一般,似乎能穿石裂雲。在眾人耳中越拔越高。
等到拔高到極限時,眾人雙眼一翻,同時斃命。
「一群宵小……」遠處的柳青歌,低聲哼道。
她的音殺之術何等可怕,眾人要是離開後不動惡念,心情平靜,還沒什麼事。那潛伏在眾人心血中的音殺術,自然會慢慢消散。
可眾人心生惡念,氣血沸騰,情緒激動,頓時激發了音殺術。
這等音殺秘術,彼此氣息相連。一人的被催發,因為氣息勾連,眾人心血中的音殺術就都被一起激發。
眾人一死,柳青歌自然生出感應。
石中越自然也看出柳青歌的手段,說實話,作為皇子,他不喜歡別人在天嶽城隨意殺人。
可這世上,到處都是強者高手。隨意殺幾個無名之輩,根本不算事。
柳青歌安慰李氏道:「你們不用怕,有石公子在,幾個小嘍囉不敢放肆。」
李氏眉間濃愁難去,低聲道:「飛魚幫有幾千人,在西湖這裡勢力龐大,無人敢惹。」
一想到飛魚幫的可怕,李氏忍不住開始垂淚。
石中越皺眉,心思一轉,他對高正陽道:「大師覺得該怎麼辦?」
高正陽淡然道:「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這種拉幫結派,自古有之,再所難免。」
「大師的意思是不要的多管?」石中越試探著問道。
高正陽搖頭,「飛魚幫這種惡人,最能欺壓良善。最是可惡。佛祖有云:除惡務盡。」
石中越有些吃驚,高正陽的態度居然這麼激烈,完全不像他平時行事風格。
「救人救到底。石公子,再你而言,又何必和一匪徒糾纏。反掌之間,雷霆掃穴,滌盪群醜。」
高正陽正色道。
石中越卻猶豫起來,「小小飛魚幫自然不算什麼,可行事如此激烈,只怕會招人非議。」
「呵呵……」高正陽失笑,「公子,這等小事哪還需要多想。心思一動,自然讓他伏屍千百,血流成河。這才是大英雄本色。其他人非議與你何干?」
石中越不由沉思起來,他作為皇子固然天生富貴,人人尊敬。可皇族的規矩更多,更森嚴。就是一個眼神,都不敢亂看。
平時行事固然一派雍容華貴,很有堂皇大氣。但在他骨子裡,其實是謹小慎微。
高正陽沒說話前,他也只想儘量把事情處理掉,不要別人知道。
現在,他的心思卻有些變了。「他人非議,與你何干?」這話裡的霸氣,讓他血都有些熱了。
高正陽又道:「公子,上位者更需要不是沉思,而是決斷。大丈夫就要有這種氣勢。若沒有這種魄力豪情,又怎麼能讓人相信追隨。」
石中越眼中神光一盛,豪氣的道:「大師說的是。」
接到石中越傳信,很快就有人從遠處疾飛而至。
保護皇子,可不是小事。跟在石中越身旁的護衛,大都是六階精銳。配合相應的法器,短途飛行並不難。
幾個護衛一到,卻把船孃母女嚇了一跳。她們長這麼大,也沒見過會飛的高手。
「飛魚幫作惡多端,你們去把他們老巢搗毀掉。反抗者格殺勿論。」
石中越大手一揮,極其霸氣的命令道。
幾個護衛也有些發懵,不知石中越想幹什麼。但看石中越一臉堅決,幾個人也不敢違抗命令。猶豫了下,都是急忙點頭應是。
稱霸西湖十餘年的飛魚幫,就因為這麼一點小事永遠消失。
船孃李氏母女,再看石中越的目光,也充滿了敬畏和崇拜。
石中越不是第一次使用權勢,卻從沒有感覺到如此痛快。
當夜,高正陽和柳青歌一起離去時,石中越卻留宿船上。
「今天還真是有趣……」
坐在回去的鐵龍車上,高正陽感嘆道。
柳青歌挽著高正陽手臂,小臉靠在他肩膀上,「我就看清一件事。」
「嗯?」
「你們男人都是色狼。」
高正陽大笑,「這句話說的太對了,男人都是色狼。」
這段時間,他和柳青歌的關係愈發親密。私下裡可以說這些曖昧情話。
這種奇異的關係,也是柳青歌所刻意營造的。
對此,高正陽也是靜觀其變。他很感興趣,柳青歌到底要如何修煉絕情天書。
「高郎,天嶽都最近要有大變,你要小心才是。」
柳青歌幽幽的道:「我本來還不確定時間,但石中越突然邀請你這幾天去他那住,應該就是這幾天了。」
高正陽有些疑惑道:「什麼變故?」
「呵呵,肯定不是好事。」柳青歌道:「天河裡居然出現了妖獸,這本是個預兆。」
柳青歌揚起頭,直視著高正陽眼眸正色道:「高郎,我是有秘密瞞著你,但絕不會害你。」
「今天的事不是巧合吧?」高正陽忍不住問道。
「只能說是飛魚幫倒霉。石中越也能品嚐一下淳樸風情,大家各得其利。」
柳青歌狡黠的一笑,玉指輕輕按著高正陽嘴唇道:「高郎也有秘密不想和人說吧……」
高正陽一笑,再不多問。心裡卻在想:「老練那神甲就要完成了,別在這時候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