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無害這人一直特別狂妄,但他的確有狂的資本。師涵看起來淡淡冷冷的一個女人,居然有這種本事。完全讓人想不到。
「不出意外,師涵他日必成宗師。」玉真公主看了眼石中越,「你們啊,要是能有這樣天賦修為,又何必去爭!」
石中越被說的臉有些紅,七階武者對普通人來說,是高不可攀。但在強大的皇族中,七階不過是入門的門檻而已。他也好,石中玉也好,在修為上都沒什麼天賦,又不夠刻苦。
正如玉真公主所說,真有師涵那種天賦,修為冠絕諸多皇子,誰敢和他爭奪皇位!
可惜,這世上總是知易行難。
石中越覺得,這也是玉真公主在對他表達不滿。在悟空這件事上,他做的可不怎麼樣。
正有些尷尬的時候,有兩個女子翩然而至。為首的女子一襲黑衣,頭戴的白色玉冠,眉心上有一個奇妙的血色紋路。
石中越在接待的時候見過,這人正是月國的公主人榜第一月輕雪。
這個女子,正如她名字一樣,清幽冰冷,有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寒意。
月輕雪旁邊的女子,一身月白劍衣,長髮挽成髮髻,腰配寶劍,一副男子打扮。仔細看就會發現,她和月輕雪相貌上有六七分相似。
石中越也記得這個英姿颯爽有些強勢的女子,月輕雲,據說是月輕雪的親姐姐。
不過,兩人的關係看起來可不太好。
玉真公主擺擺手,石中越會意,低頭施禮無聲退走。
「輕雪見過玉真公主殿下。」月輕雪遠遠施禮。
同行的月輕雲也跟著拱手。她用的是男子禮儀,卻極其自然,並不會讓人有種做作的感覺。
「是寶福公主和輕雲帝姬啊……」玉真公主從輩分上算,可以算是對方長輩。論修為又是九階宗師。也不需對月輕雪她們太客氣。
月輕雪客氣了一句,就直接問道:「聽說,悟空大師也在十八峰獄,不知的是真是假?」
玉真公主微微一笑,「怎麼,寶福公主認識悟空?」
寶福公主是賜封給月輕雪的公主名號,玉真公主出於宮廷禮儀,都是稱呼她的公主名號。
月輕雪神色不動的微微搖頭道:「久聞大名,這次來天嶽都,本想著能見這位大師一面。可惜,卻聽說悟空大師出了些事情……」
旁邊月輕雲卻有些意外,她這個妹妹冰冰冷冷的,居然還喜歡詩詞!真是有些詭異。
玉真公主也不隱瞞,直接道:「是出了點事情,悟空被關在十八峰獄。我們也在尋找。但沒見到人……」
月輕雪心裡一沉,好在她平素就不喜歡的表露情感,在皇宮中待一年多,心思更是愈發深沉。臉上不見任何變化。
「是這樣啊。只願悟空法師吉人天相,有佛尊護佑,平安無事。」
這話說的清清冷冷,沒有什麼感情,聽著就像是毫無誠意的客氣安慰。
玉真公主卻覺得這裡面似乎還有別的事情。
但月輕雪以前是待在深山中,去了月國又深藏在皇宮,一年也不出門一次。應該沒機會見過悟空。
玉真公主心裡有點奇怪,卻沒太在意。隨口道:「是啊,希望悟空禪師吉人天相。」
月輕雪問明情況,也無心多留。和玉真公主客氣道別後,領著月輕雲迅速離開。
這面月輕雪才離開,火無害兄妹也走出來。
玉真公主一眼就看到火無情腫脹的臉,心裡暗笑。她知道見面會很尷尬,遙遙以目示意後,轉身進了第五層。
第五層裡面,石破天正好三首魔王大戰。石破天拳法霸道,三首魔族元氣渾厚無盡。
雙方對戰,把第五層、第六層的打的稀爛。不論的磚石建築,還是隔斷兩層空間的禁制,都被打碎。
呼嘯鼓盪的元氣,瘋狂撕毀著能接觸到的一切。
這種環境中,玉真公主也覺得極其壓抑。不得不催發護法法器,開闢出獨立領域,抵抗雙方爆發的元氣。
戰鬥雖然激烈,雙方卻都很剋制。如果不是破壞力驚人,更像是一場比武切磋。
「有些奇怪,這個魔族也在拖延,他在等什麼?」
石破天注意到玉真公主回來了,和她用神識交流起來。
玉真公主也有些奇怪,「是啊,不知他想幹什麼。我在上面看了一圈。發現了十八峰獄內還有一個大陣。應該是用來吸取收集的神魂、戾氣的。按照我的推算,大陣核心就在第十八層。十八峰獄積蓄萬年的戾氣,只怕在那裡都純化成實質了!」
「三個腦袋的傢伙,難道是想用那法陣幹什麼?」
石破天道:「敵人想拖延時間,這可不是好事!」
玉真公主斷然道:「我親自去催發太玄神雷炮。再有半個時辰就夠了。」
「好。」石破天道:「也許還有個高手潛藏在暗處,還是儘快摧毀這裡。」
石破天話沒說完,就感應到了下方有一道奇異元氣波動。
三首魔族也同時感應到了。他三個頭顱同時露出憤怒之色。這個氣息,正是壞了他大事的傢伙。
如果不是有石破天糾纏著,他一定衝過去轟碎對方。
可惜,三首魔族也只能是想想。石破天並不比他弱。別看只是纏鬥,如果被石破天抓住機會,對方可絕不會客氣。
三首魔族只能強忍著焦急,耐心和石破天周旋。
第八層中,靈光構成光柱徐徐消散,純金戰甲大紅披風的高正陽,從光柱中大步走出來。
他進入神武擂臺,用羿射九日的解決了對手。出去看了一眼。雖然距離還幾百公里,高正陽還是一眼就看出遠方的氣息變化。
石國強者到了,正和三首魔族戰的痛快。兩股九階氣息沖天而起,簡直無法掩飾。或者說時間太短,根本就來不及掩飾。
神武擂臺上再次取勝,高正陽已經取得了十連勝。這個十連勝,也給了高正陽一次寶貴的四階獎勵。
高正陽特意選了一張神光遁法符。這是一件一次性消耗九階上品法符。
按照法符上的介紹,就是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方發動。念動既發,能穿越空間和法陣等等屏障。除非是被聖階以上力量干擾,才可能會失敗。
這法符是很貴,卻是保命的好東西。高正陽一咬牙一狠心,就換了神光遁法符。
他花了這麼大代價非要趕回來,可不是嫉惡如仇,非要斬殺魔族。
實在是血煞煉魂大陣太誘人了!
三首魔族出來的時候,那股驚天動地的汙穢之氣,淳厚又無比純粹。
這種由戾氣、精血、神魂所積蓄純化成的氣息,對於人族來說就是劇毒。真要放出去,能把天嶽都的普通人都毒死。
就算是魔族,也不可能全部吸收。只要是正常生命,就很難全盤接受這種極致的負面力量。
高正陽自然不可能吸收其中力量。但是,他有血神旗。這個紀元前鑄造的最妖異邪惡血腥的神器,最喜歡就是血腥、神魂、戾氣這些負面力量。
高正陽在魔界殺了千萬魔族,總算把血神旗提升到了七階。可距離八階還遙遙無期。
血煞煉魂大陣,卻讓高正陽意識到了這是寶貴機會。能讓血神旗迅速提升等階。
他肉身達到了八階,如果元氣也能達到八階,內外配合,又是何等威力。
高正陽原本也只是想想而已,但不知道里面什麼情況,他也不想隨便冒險。幾個九階強者大戰,可不是開玩笑。
神光遁法符,解決了這個問題。讓高正陽暫時放下元磁飛星,不顧一切的跑回來。
果然,撐死膽大的!
三首魔族在上面打的熱鬧。正是竊取果實的天賜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