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公主有些不耐的問道:「兇手是誰?」
「不知道。」那統領頭更低了。
玉真公主一拂袖,「你立即趕過去。我很快就到。」
打發走了下屬,玉真公主臉色變幻不定,最後只能嘆口氣,這事情壓不住,也不能壓。
玉真公主來到靜室門前,開門對裡面的武安王到:「風王爺,請過來說話。」
武安王滿是橫肉的黑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他人雖狂傲,可絕不是沒腦子。
他沒說話,神色深沉的從靜室出來。
「王爺,您的侄子剛剛被殺了。」玉真公主有些歉意的道:「很抱歉。這事情我有責任。」
武安王看了玉真公主一眼,對方一口承擔責任,到也有些擔當。但玉真公主跑不了,當務之急還是搞清楚事情真相。
玉真公主也很明白武安王的想法,沒多做無用的客套,直接道:「我們過去看看吧。」
兩個九階強者,很快就趕到現場。看到武安王出現,幾個被綁起來風國護衛都急忙跪下。
武安王看都沒看他們,徑自來到車門前,一眼就看到侄子風印的是屍體。
九階強者的目光,自然能在屍體上看到很多的痕跡。
但這還不夠。武安王親自進入車廂,上上下下仔細看了一圈。越快臉色越陰沉。
風厲不喜歡風印,他覺得這個侄子志大才疏,偏偏性情又陰狠,做事不行,做人也不行。壞人做的不怎麼樣,連好人也做不成。
換做別的時候,他才懶得管風印死活。可在這裡卻不行。
跟在他身邊,居然被別人暗殺了!這簡直是對他的挑釁。
等武安王出來,玉真公主也親自上去看了一圈。還出手檢查了風印屍體。包括各處細節。
過了一會,玉真公主才出來。她對手下吩咐道:「把風印殿下的護衛都放了,人交給風王爺。」
眾多血蓮衛急忙給護衛們解綁。
先來的血蓮衛統領來到玉真公主身邊,用神識傳音道:「殿下,護衛說是月輕雪的侍女殺的人。車伕也是這麼說的。」
被解綁的護衛頭子風佔林,快步來到風厲面前,雙膝跪地道:「屬下無能,讓殿下慘死。是月輕雪的侍女依依,她單獨見了殿下,然後殿下就死了。就是那是依依乾的。」
風厲冷著臉道:「你看清楚了?」
風佔林抬起頭,厲聲道:「屬下敢用性命擔保,就是月輕雪的侍女依依,絕不會錯。」
武安王神色更冷,他看了眼玉真公主道:「殿下怎麼看?」
玉真公主無奈的道:「王爺,我們剛才都在一起說話,此事絕無可能。」
剛才在靜室中說話的,不但有武安王,還有月輕雪,林中澤等人。月輕雪的那個侍女依依一直在。
依依是兔族美女,明豔絕倫。玉真公主也還特意看了兩眼。要是那個依依是有人假扮的,絕不可能瞞過她的眼睛。
毫無疑問,有人故意冒充依依刺殺風印。這心思可謂是極其陰險。
武安王點點頭,他自然也相信自己的眼睛。既然那個依依沒問題,那來見風印的依依就有問題了。
就算依依有雙胞胎,也不太可能騙過風印。更關鍵的是,輕易的殺死風印,有這種實力的高手可不多。
別看今天的虎飛禪威風八面,讓他暗殺風印,也絕做不到這麼周密完美。
玉真公主一擺手,讓其他人都遠遠退開。她說道:「我看動手的人是想要元磁飛星。當然,這更可能是幌子。更大的可能,是想破壞七國聯盟。」
武安王脾氣暴躁,玉真公主真的有些擔心,他一怒之下拂袖而去。那就壞了。
七國會盟,可是七國早就定好的國策。玉真公主不能接受在這時候出現波折。
她故意把這件事和七國會盟聯絡起來,就是想武安王冷靜一些。
當然,她也不是隨口亂說。
風印身份尊貴,卻沒什麼實際影響力。玉真公主也不相信,世上有這麼喪心病狂的人,會為了元磁飛星殺風印。
這裡面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
從七國聯盟的大局來考慮,也是合情合理。
武安王沉聲道:「風印被殺了,殿下,你欠我一個解釋。」
玉真公主神色一正,「這件事我一定會有所交代。」
不管能不能找到兇手,玉真公主這會都不能推脫。
武安王其實也明白這個道理,他這麼說是要讓玉真公主欠他一個巨大人情。
「這件事不會影響七國會盟。」武安王斬釘截鐵的說道。
頓了下又道:「動手這個人留下的痕跡很少,殿下見過類似的高手麼?」
玉真公主搖頭,「這人以蛇纏之勢纏住風印,用身體把他絞死。這種手法陰沉詭秘之極。我從沒聽說過。」
武安王也嘆了口氣,「這人留下的元氣痕跡太少了,更沒有武魂印記。毫無疑問,他還能隨意改變身體形態,模仿任何人。這會不會是血劍閣的殺手?」
血劍閣存在了幾千年,是一個歷史悠久的龐大殺手組織,這些年來愈發的活躍。他們殺人的手法變化多端,防不勝防。是個只求錢財,不計手段的組織。
各國也都掃蕩過血劍閣,卻始終找不到對方老巢,也找不到首腦,也就預設了血劍閣的存在。
血劍閣也很清楚底線,凡是皇族他們絕不沾手。
玉真公主作為血蓮衛的首腦,對血劍閣的底細頗為了解。她搖頭道:「血劍閣雖然很活躍,可還沒這個膽子。」
武安王別有深意的看了眼玉真公主,作為皇族中的強者,他知道血劍閣就是某國皇族搞出來的。沒準玉真公主就是血劍閣的閣主。
不過,玉真公主說的對。這件事應該和血劍閣無關。
武安王沉吟了下斷然道:「今天山莊中的人都不能走。給我十天時間。我要查清楚才行。」
玉真公主覺得,對方要是能隨意改變容貌身形,那肯定早就離開了。封閉山莊根本沒用。
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不追究也不行。就算沒用,也要表現出相應的姿態來。
「好,這事情我來辦。」玉真公主說道。
就在這時候,一個血蓮衛從天而落,對玉真公主道:「殿下,發現問題了。一個小廝被制住,扔在倉庫裡。而這小廝晚上一直都幹活。」
玉真公主精神一振,發現痕跡就好辦了。這世上的事情,只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從小廝身上追查,想必能查到更多的東西。
有玉真公主親自帶領,很快的小廝的問題就查清楚了。接著,就查到了廚房,查到了段娘子。
在段娘子的神宮中,發現了強烈的神魂痕跡。
不過,痕跡也到底為止。
武安王也好,玉真公主也好,都分辨不出那道強大神魂痕跡屬於誰。
強大而純粹,並沒有任何偏頗。幾乎每個九階強者都能做到這一點。沒有什麼可分辨的特殊力量。
事情查到這一步,武安王不可避免的懷疑到了對方還有內應,譬如那個胡菲菲,就很可疑。
包括月輕雪,表現的太鎮定了,似乎也不是那麼的乾淨。
但這些懷疑,只是一種推測。顯然找不到任何真實證據。
風印被殺的訊息傳開,就像落入水面的巨石,不但掀起了波瀾,也把水底淤泥炸出來。
天嶽都,變得更加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