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平時,兩人可能還有些不服氣。自覺以後還能更上一層,不辱師傅的威名。現在卻真是無地自容。
燕十三哈哈一笑,「我又沒說假話,正陽你是豪爽人,這會也有點矯情了。」
高正陽有些無奈的道:「燕老,我其實還是很含蓄很謙遜的。」
這話一說,江月伊和七娘都笑起來。
高正陽要是含蓄謙虛,那世上就沒張揚的人了。
柳青歌不明白有什麼好笑,茫然的掃過眾人,目光又落在高正陽臉上。
她想到:「這個傢伙剛才跑了很遠,這次可要看住點。」
初步恢復一些神智的柳青歌,更是認準了高正陽。當然,她自己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燕十三早看出柳青歌和高正陽之間不正常,他笑了下道:「正陽,你這次大勝固然是痛快,但傷的也更重了。我恰好知道一個奇人,醫術冠絕天下,煉器之術也是世上少有。可以幫你修理戰甲。」
高正陽對治病沒什麼興趣,他的傷勢自己有數。只需要按部就班修煉,早晚能好。
不過,他也明白燕十三的意思,是讓他帶著柳青歌去看病。
說實話,高正陽也沒想好怎麼處置柳青歌。
如果雙方對陣,高正陽絕不會手下留情。可柳青歌這樣,殺了她就有些不講理了。可就這麼帶著,也不方便。扔下不管,柳青歌到不會有什麼事,肯定是別人倒霉。
想來想去,治好她似乎是個解決辦法。
高正陽說道:「那太好了,不知那人住在哪?」
「那人脾氣有些古怪,住在南明海深處的懸空島,有個外號叫騎鯨客。本命叫魯西平。」
燕十三道:「懸空島四處漂流,外人很難找到他。但我這裡有一塊飛魚令,能連線懸空島。你拿著令牌,就能找到他了。」
高正陽想了下道:「這人脾氣古怪,只怕未必肯幫忙?」
「他早年欠我一個大人情。你拿著飛魚令去找他,他絕不會拒絕。」
燕十三說著,拿出一塊小小的魚形玉牌,遞給了高正陽。
玉牌只有小孩子巴掌大小,通體透綠,眼珠發紅,玉質透徹,裡面甚至能看到魚骨。看著就像是一條活魚。
高正陽沒接,燕十三都說了,這是大人情。他和燕十三一見如故不假,這種東西卻不能隨意亂拿。
「這東西我留著沒什麼大用。你有用就給你。」
燕十三笑道:「他日有機會,你幫一把燕族就好了。這個人情你還領不起麼?」
高正陽一想也是,這人情很大,但還沒大到還不起的地步。再客氣就矯情了。
「那就多謝燕老了。」
燕十三見高正陽痛快收下,心情大好,「燕子塢是天下第一等風流之地,可惜,我聽說各國高手正趕過來找你麻煩。就不留你了。等你什麼時候再來,我就帶你去領略一下燕子塢的風情……」
「哈哈,那我很快就會再來的!」
高正陽大笑著,和燕十三見禮告辭,帶著柳青歌就要離開。
江月伊忍不住問道:「高大哥,我們何時還能再見?」
「若有緣、江湖再見……」
高正陽說著一拂袖,牽著柳青歌直上雲天。
江月伊默默目送高正陽遠去。心裡暗暗嘆息,「江湖再見?又是何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