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清楚,高正陽絕不是嚇唬人。真要動手,要麼他死,要麼西方總壇僧眾全體被殺光。再沒第三個結果。
最初的悲憤過後,眾人也在冷酷的殺意中冷靜下來。
為了報仇,就把所有人都搭上?幾個九階強者,都沒這樣的勇氣。
阿難的臉色再次變了,最強大的羅睺莫名其妙的死了,伽羅也被一招斬殺,他們沒有把握能贏高正陽,更沒把握能殺他。
如果只是個人冒險,阿難不會遲疑。可一旦失手,西方總壇這次過來的十萬精銳就都完了。
一想到這點,阿難這位絕頂強者也是心裡一陣發沉。
高正陽目光無悲無喜,平靜漠然。不見任何情緒。
西方總壇想要爭權奪利,這很正常。任何一個強者,都會有著強烈的掌控欲。
天地大劫,紀元輪迴,人和人在爭鬥,種族和種族在爭鬥,生命和天地在爭鬥。
爭鬥,才是這個世界的主題。
殺光了西方總壇的人,還會繼續有別的人冒出來。
哪怕是神魔,又有誰能避免爭鬥。
高正陽不怕殺人,也不吝於殺人。但他不喜歡無謂的殺戮。
修羅道中他斬殺羅睺和眾多修羅族強者,血神旗吸收血池、修羅印,提升到十階。他的神魂也提升到了巔峰。
力量大進後,高正陽的眼界也更為開闊,他現在的目標聖階、神階。
阿難之輩,殺了也沒多少意義。所以,他願意給對方一個機會。
猶豫了一會,阿難還是沒拿定主意。
無相突然開口了,「我佛慈悲,阿難大師,你的心亂了。諸位高僧也都心亂了。你們已經敗了。」
阿難如被雷擊,衰苦老臉上皺紋更深了幾分,看著高正陽英武絕世的英姿,他心裡又是懊惱又是悲憤又是痛苦。
一口鬱氣是怎麼也吐不來,猛然一口熱血噴出來,在講法臺上留下大片鮮紅血跡。
「我們輸了,我們錯了。」
阿難眼中神光衰弱,對無相主動承認了失敗。
「我們明天就回西方總壇。」
交代了一句,阿難邁步走向講法臺。他的背影滿是哀苦和淒涼,就像時日無多的老人,帶著一股衰敗死亡的氣息。
聽到阿難當眾承認失敗,西方總壇的僧眾大都留下淚水,有不甘,有委屈,有悲憤,也有失敗的屈辱和痛苦。
在阿難帶領下,西方僧眾集體撤離。所有人在離開前,都深深的看了眼講法臺上的高正陽。
那個手持長戟,身穿金甲,披著長長血色披風的霸道冷酷男子,將成為他們永久的記憶。
不知有多少人在心裡暗暗發誓,早晚有一天要回來,要把那個男人踩在腳下。一雪今日之恥。
數萬僧眾安靜又迅速的離開,在講法臺下留下了大片空地。
其他人目光掃過這片空地時,總覺得眼前一切有些荒謬。
氣勢洶洶的西方總壇,十萬之眾,九階強者數量甚至比東方佛門還多。
這樣一股龐大的力量,又有佛門內部強者支援。結局卻是這樣慘淡。
真是出乎了所有人預料。包括無相、熊霸、張鶴齡等強者,他們也預料不到這種結局。
高正陽,這個還沒有年滿二十的少年,掌控了一切,主宰了一切。
當著七國皇族強者、蠻族各族的精銳天才的面前,高正陽用絕對強橫的力量,成就了不敗的傳奇,也鑄就了他絕世強者的赫赫威名。
從今日起,高正陽毫無疑問的成為了當世最強者之一。
也許,高正陽的排名還會有一些爭議。可論地位,他足以和無相、熊霸、陸九淵相提並論。
人族萬年曆史上,還沒有這個年紀的人能釋放出如此光芒,能得到如此成就。
不管是否明白其中的意義,所有人再看高正陽時,都少了審視,而多了幾分敬畏和崇拜。
火國的皇族,本來還都對高正陽怒目相對。
但伽羅被殺,阿難被強壓低頭,幾個皇族強者就都改變了態度,眼神中怒氣都沒了。
「國師太沖動了……」
「這次國師可犯了大錯,他死的到是痛快!」
「媽的,他可是很記仇的,怎麼辦?」
「等會下去,我們去找他賠禮道歉。國師偷襲,真是太沒品了。把我們皇族的臉都丟光了!」
眾多皇族強者,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火天發活著的時候,自然是火國的擎天之柱。可他都死了,那就不用再有任何顧忌。
所有的罪名,都要按在火天發身上。而且,火天發的國師府不知有多少財富,這次火天發闖了大禍,他的國師府肯定要抄沒。
人就是這麼現實,一旦意識到無法對抗,最好戰的火國皇族也都變得很謙恭和氣。
他們甚至決定了,要給高正陽賠償一大筆財富。
如果高正陽喜歡,他們還想把火天發的寵妾、孫女什麼的都送給他。
當然,這只是他們商量的計劃。具體要怎麼做,還要看高正陽的態度。
火國皇族在那鬼鬼祟祟的商量,旁邊的風國也沒閒著。
「回去以後,立即準備一個豐厚禮單。」
風韻粗豪的臉上都是無奈,態度很堅決,「晚些時候,我親自給高正陽送過去,並給他賠禮道歉。」
「劍王,不用這樣吧……」
武安王風厲呆了下,忍不住勸說道:「高正陽這個人,也不是什麼寬宏大量之輩。我們再如何謙卑,也無法結好他。」
風韻冷冷看了眼風厲,「我們不需要結好他,只求別讓他記恨就行了。你也得罪過他,等下和我一起去道歉。他性子霸道張揚,你道歉的時候最好保持謙卑和誠懇。」
風厲脾氣暴躁,被說的臉上戾氣一閃,「我不去。」
「你自己不怕死,但別連累我們行麼?」
風韻不客氣的訓斥道。
風厲臉上戾氣更重,可目光轉了轉,終究只能無奈嘆氣。
他現在真沒資格發狠。更沒資格和高正陽鬥氣。
高正陽可能無所謂,可他卻鬥不起。
更遠處的江東流和陽九天,兩個皇族天才都在相對苦笑。
他們雖不如風韻等人老辣,卻也意識到了高正陽地位的變化。
江東流對陽九天道:「我們一會還是親自去送禮,祝賀他執掌心佛宗。」
「可他早就宗主了……」陽九天也是無奈嘆氣。
江東流對送禮還是很拿手,眼睛一轉道:「就說補一份啊……」
想送禮總能找到藉口,江國和高正陽沒什麼糾葛,但禮數總是要到的。
陽九天也是這個心思,不管別人態度怎麼樣,總要送禮表示一下。
不然,別人都送了,你不送,是不是看不起高正陽啊!
見識了高正陽的霸道和毒辣,陽九天寧願禮數週全一點,也絕不想得罪對方。
月國的國師月觀山,也正對著月輕雪說道:「你們青梅竹馬,又是生死相伴的情誼。晚上你去探望一下,也帶點禮物。」
月輕雲在一旁直撇嘴,她有些看不慣月觀山那一副拉縴做媒的樣子,簡直是丟人。
高正陽就算厲害,堂堂月國皇族,也不至於去跪舔啊。
月觀山老眼一轉,對月輕雲道:「晚上你也去。那天你衝撞了高宗主,去賠禮道歉。」
月輕雲氣的要炸了,明明是高正陽闖進來,看著她洗澡,怎麼成了她衝撞了!
但在月觀山冷厲森然眼神中,她只能乖乖低頭應是。
月輕雪本不喜歡這樣,但在這會也只能淡淡應了一句。
那麼胡菲菲突然尖叫了一句,「老公,晚上我去侍寢……」
眾人聽了,不禁心裡大罵,騷狐狸!
但有些人不禁猶豫起來,高正陽晚上和狐狸精一起玩妖精打架,他們去拜訪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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