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雖然極其不爽,也不得不承認,東極天強者如雲,不是人界能比擬的。
雲九天心意一動,卻引起了高正陽的注意。雖然距離遙遠,高正陽也一眼就看到了雲九天。
「雲天師,哈哈,你也在這裡啊?」
高正陽看到人界的熟人,心情也很好,熱情的招呼了一句。
雲九天卻嚇了一跳,雙方距離這麼遠,他又改變了容貌氣息,高正陽怎麼能一眼就看到他。
他苦笑道:「聽說高宗主要和人決戰,就留下來觀戰。高宗主勿怪。」
「我在南山看臺上還有位置,雲天師可以去那裡觀戰,不知意下如何?」
高正陽也不管雲九天有什麼企圖,他也不在意。只要他能贏,就能手握大勢。他要是輸了,一切成灰。雲九天看和不看,又能有什麼區別。
雲九天不想和高正陽扯上關係,他急忙推辭:「不用了,我在這裡就好。」
「你在那可什麼都看不到。」
高正陽道:「南面的看臺能看到一部分影像,只是無法感應其中氣息變化。」
雲九天還想拒絕,高正陽卻一步走到他身邊,挽起雲九天的手道:「雲天師何必客氣,東極天雖大,也只有你一個人界強者。來來來……」
高正陽突然出現在西山山頂,還在議論他的眾人都嚇了一跳,急忙把嘴閉上。待在雲九天身邊的狼飛,更是嚇的腿軟筋麻,差點昏過去。
不是狼飛膽子小,實在是高正陽氣勢迫人。他站在西山山頂,一個人的強橫殺意就覆蓋整座西山。山頂上數千人,都為殺意所懾,噤若寒蟬。
被高正陽拉著的雲九天,自知無力抗拒,鋁只能點頭應允。
眼看高正陽拉著雲九天要走,狼飛突然意識到這是個機會。他鼓起最大勇氣道:「雲先生,我熟悉情況,可以的幫你介紹……」
雲九天並不想帶著狼飛,高正陽卻很大氣一拂血神旗:「也好,你就當個解說好了。」
熾烈濃豔如火的血色神光飄舞閃耀中,狼飛就覺得腳下一虛,正心驚之際,卻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西山頂,到了另一處地方。
他面前是一個寬大的白色石椅,環顧四周,就能看到上下都有著同樣的石椅。一排排-座椅上,坐著一個個氣勢各異的強者。
眾多強者雖然的沒有刻意釋放氣息,但強大氣息匯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座座巨峰壓下來,狼飛覺得周身骨骼都要被碾碎了。
巨大的恐懼,也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狼飛嘴歪眼斜,渾身顫抖,眼看著就要被眾多強者;力量活生生壓死。
高正陽屈指一彈,一道鋒銳劍意就貫入狼飛識海。劍意錚錚清鳴,把壓在狼飛心神上的重重氣息盡數斬破。
狼飛這才猛的吐了口氣,清醒過來。他渾身大汗,溼透了衣襟。那狼狽樣子,就像才從水裡爬出來的落水狗。
他呼呼的喘了一會粗氣,心裡一陣後怕。剛才要不是高正陽出手,他就活生生被壓死了。聽說過南山的恐怖,可親身體會才知道,這裡果然不是誰都能來的。
「多謝大人救命。」狼飛也不傻,急忙給高正陽致謝。
高正陽擺擺手,這種小事不算什麼。
雲九天誠心讚道:「一劍破萬法,高宗主劍道已入化境,我遠遠不及。」
他到不是吹捧,而是高正陽這一劍鋒銳無匹,威力絕倫。卻偏偏連破各位強者氣息後,還能不傷狼飛。而且,他只是隨手而發,更見其劍意精純。
雲九天一看就知道,只是劍意層面他就遠遠不及高正陽。以他的驕傲,也是心悅誠服,自愧不如。
高正陽突然來到南山觀戰臺,已經引起眾多強者的注意。彈指間破解眾多強者的氣息,更引發了強者們的興趣。
能坐在南山觀戰臺上,眾人都是東極天赫赫有名的強者,他們也只會關注東極天的強者,自然不可能知道高正陽的來歷。
傳聞中敖陰很快要突破神階,眾多強者都對他真正修為很好奇。聽說敖陰大張旗鼓的決戰,他們才都跑來看個熱鬧。
等到高正陽出現後,才吸引了一些強者的注目。畢竟他的賣相很吸引人,那張揚霸道氣勢更讓人過目難忘。
但在眾多強者看來,高正陽終究是敖貞的隨從。這位傳說中的龍王幼女,才是最強者。
可也不是所有強者都這麼想。萬妖閣和天魔會的強者,就都聯絡過太極天分會,知道高正陽是肉身成聖。
所以,萬妖閣的戰將飛鯤會對高正陽特別有興趣。高正陽主動跑到南山觀戰臺上,又露了一手,更讓一些強者刮目相看。
坐在最上方第一排位置的飛鯤就道:「你叫高正陽,聽說你是肉身成聖,是麼?」
飛鯤的語氣很不客氣,有著居高臨下審問的強勢意味,似乎不回答都不行。
高正陽不太喜歡這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傢伙,他斜睨了一眼飛鯤:「你哪位?」
飛鯤出身萬妖閣,一貫強勢,在東極天幾乎是橫著走,還從沒有人敢不給面子。當然,他也不敢和真正的強者擺出這副姿態。
他又長又寬的大臉一沉:「小子,你太猖狂了。」
頓了下又傲然道:「要不是你和敖陰約好,只憑你如此無禮,我先要斃了你!」
「你要想死,只管過來。」
高正陽勾勾手指,一臉不屑的說道。
飛鯤老臉漲的發黑,真想就地翻臉。可在南山觀戰臺上是不允許動手的,他也只能擺個姿態。
「哼,且容你囂張。」
飛鯤沉聲道:「若你僥倖活下來,我再來收拾你。」
「憑你?」
高正陽哈哈大笑:「夠膽就留在這別跑。」
說完,他沒興趣再理會飛鯤,邁步走入了生死臺。
等高正陽離開,飛鯤狠狠瞪了眼雲九天,把他也恨上了。打定主意想出去給雲九天一個好看。
雲九天苦笑,這真是無妄之災。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花非花湊過來道:「你是高正陽的朋友?」
雲九天急忙搖頭:「就是熟人。」
花非花安慰道:「沒事的,高正陽會保護你。萬妖閣雖強,也欺負不到我們頭上。」
雲九天再次苦笑,又不好多說。
劍凌雲也走了過來,滿臉疑惑的打量著雲九天:「你究竟是誰?」
沒等雲九天說話,花非花就不幹了:「他是高正陽帶來的,你還問什麼,信不過高正陽麼!」
劍凌雲很生氣,突然多出了一個人,而且是個身份神秘的聖階,把他的計劃都打亂了。
他壓住怒氣,對花非花道:「那就讓這位朋友先坐在這裡,我們去那面坐吧。」
「有朋友來了,怎麼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這。」
花非花一臉義氣的道:「小羊沒空,我替他陪客人。」
劍凌雲氣的要吐血,但看花非花一臉堅決的樣子,只能悶聲坐在另一邊。
天空再次傳來龍吟,宏大金色光柱從天而落,直貫入生死臺中。
敖陰、敖青鋒兄弟終於登場了。
觀戰的眾多強者,也都是精神一振。
金玉閣的青鸞突然對飛鯤問道:「你說那個高正陽是肉身成聖?」
飛鯤剛才被高正陽掃了面子,很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但又不能不給青鸞面子,勉強的道:「是分會那面傳來的訊息。但我不信,肉身成聖,何等艱難。這人一定是用了什麼取巧的法子……」
有許多法門都能把肉身強化到極致,威力強橫,很肉身成聖似乎沒有區別。普通聖階也很難分辨。
無量劍宗的白永珍也來了興趣:「要真是肉身成聖,這一戰就難說誰贏誰輸了!」
「高正陽不可能是肉身成聖。這一戰他們必死……」
飛鯤知道很多秘密訊息,雖然不想多說,這會卻能賣弄一番。
天魔會的向九陽也不屑的道:「下界修者能有什麼本事,只希望敖貞別太弱了,能讓我們看看敖陰的真本事……」
其他強者也紛紛附和,東極天是四極天之一,早就習慣了歧視下界諸天。聽到高正陽是太極天的,都是本能的就輕蔑不屑。
雲九天聽著眾人議論,對他們的狂妄倨傲很厭惡,心裡愈發盼著高正陽能贏,狠狠的抽眾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