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雲還沒出校門,就在論壇上看到了自己道歉的影片。他對江慧能揚了揚手機:「滿意了麼?」
江慧能淡然道:「我滿不滿意不重要,重要是高正陽滿意了沒有。」
「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請把父親的遺產還給我!」
方凌雲壓抑著心中怒氣,儘量平靜的懇求道。
「我已經安排你出國了。下午的機票,去楓國讀書,然後,你就不要回國了。」
江慧能道:「至於遺產,合適的時候會轉給你。」
方凌雲聽到這裡,終於有些忍不住了,他臉色有點猙獰的道:「你是想謀奪我家的財產吧,小心我去法院告你!」
「你啊,還不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也不知道世界有多殘酷。」
江慧能面無表情的道:「我只要一個電話,就能讓你永遠消失。還打官司?」
她說著一把握住方凌雲的手,纖細優雅的手掌卻似乎有萬鈞之力,方凌雲覺得自己手掌似乎被捏爛了。
突來劇痛,讓他半邊身體都軟了,臉如同火燒一般,汗如泉湧。
江慧能隨手解下方凌雲的手錶,託在掌心遞到方凌雲眼前:「看清楚了這是什麼!」
方凌雲很莫名其妙,不知江慧能什麼意思。不就是塊手錶,能看出花來。
但他眼睛很快就瞪直了。江慧能掌心的那塊手錶,居然在迅速熔化。玻璃錶盤、金屬機芯、錶殼、皮質錶帶,就這樣迅速熔化成了一小團黑乎乎的東西。
江慧能道:「在我這樣人眼裡,你就如同螻蟻。一根手指就能按死。所以,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不要廢話。懂麼。」
方凌雲呆呆看著江慧能,就像看到鬼一樣。他認識江慧能快二十年了。這個知性優雅又精緻溫柔的女子,一直是他傾慕喜歡的物件。
可直到今天,方凌雲才發現,原來他根本就不瞭解江慧能。
江慧能拖著方凌雲出了校門,來到她車前,對保鏢吩咐道:「帶他去機場,直接送走。」
她又對方凌雲道:「要是讓我知道你偷偷回國,你就會死。對著你父親的在天之靈發誓,我說到做到。」
聽到江慧能用方元發誓,方凌雲知道這女人是認真的。他又怒又怕又迷惑不解,今天的一切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保鏢把方凌雲送到副駕駛位置,也不和方凌雲說話,就一直默默的開車把他送到機場。
為了防止意外,保鏢還買了張機票,陪著方凌雲到候機大廳。
方凌雲也是不說話,他正在懷疑人生,覺得前二十年可能過的都是假生活。
這時候,保鏢接到了一個電話,他臉色微變。猶豫了下站起來,對方凌雲道:「方少,多保重。我就不送你了」
保鏢說完,不等方凌雲說話,轉身就在。
方凌雲有些莫名其妙,但對方走了更好。這時候一個漂亮妹子從他前面路過,他為對方顏值所吸引,不禁多看了兩眼。
漂亮妹子側頭對方凌雲微微一笑,方凌雲也笑了。一道寒光卻從妹子嘴裡飛射而來,正貫入方凌雲的心口。
方凌雲只覺心口一陣劇痛,然後就失去了所有知覺。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一位服務人員過來提醒方凌雲該登機了,卻發現他氣息全無。嚇的大叫起來。
方凌雲在機場急病暴死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江慧能耳中。
她放下手機後,對站的筆直的保鏢道:「是劉文正讓你走的?」
保鏢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他小心的道:「是。」
江慧能真想一槍斃了這個保鏢。她看著方凌雲長大,雖然不是很喜歡他的性格,感情卻很深。而且,方元臨終時特意託付她照顧。
現在,方凌雲就這麼死了。不是死於敵人的手,而是死在千帆會自家人手裡。
她心裡很清楚,千帆會這麼做是為了討好高正陽,間接的討好雷鵬。更重要的是為了侵吞方元遺產。
方元擅長經營,又是財務長官,這麼多年下來,已經賺了幾十億身家。這麼一大筆錢,不知有多少人眼紅。
而且,黃振洋這一系的強者都死光了。他們可以肆無忌憚拿走這些。
千帆會的無恥和殘忍,讓江慧能既悲痛,又憤怒。但世界就是這麼殘酷,她明知如此,也無可奈何。甚至還要向敵人卑躬屈膝。
「在吧,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江慧能滿臉疲憊的說道。
保鏢如蒙大赦,鞠躬後急匆匆走了。
江慧能在房間裡坐了幾分鐘,調整一下情緒,這才從保險箱取出檔案,快步出了辦公室。
「高先生,麻煩您就等了。」
江慧能把檔案遞到高正陽面前,微笑道:「這些是雲月灣產權證等檔案,只要您簽名後送去做公正,下週雲月灣就正式歸您所有……」
高正陽掃了一眼,拿起筆在檔案上籤了自己名字。
江慧能假作不經意的道:「剛聽說一件事,您的同學方凌雲在機場突發急病,去世了。」
「哦……」高正陽隨口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