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紗捂著臉,不能置信的看著夜星成,她從小嬌生慣養,雖然總被呵斥,卻從沒捱過打。夜星成一個大耳光,讓她完全無法接受。
她癱坐在地上,臉色連變,然後眼睛一紅,眼淚奪眶而出。
夜星成很不耐的喝叱:「不許哭。」
一家之主冷厲嚴酷的態度,讓夜星紗真是不敢哭了。她愣在那裡,不知該怎麼做。
夜星成冷然說:「家族生你養你,現在是你是回報家族的時候了。還講什麼虛偽的道義,還耍小孩子脾氣,你以為這是遊戲麼?一個不好,夜星家就要族滅人亡。你到底是沒長腦子還是沒長心?」
夜星紗被訓斥都懵了,不知該如何回應。
「小紗,不要想那麼多了。什麼救命恩人,和家族相比一文不值。」
夜星成扶起夜星紗,柔聲說:「家族的成敗興衰,都在你身上。你要承擔起重任。你不考慮自己,總要考慮我們的父母,考慮弟弟妹妹,考慮哥哥姐姐……」
時間緊迫,夜星盛和夜星成只能用比較粗暴的手段,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對夜星紗進行說服教育。
好在夜星紗終究從小受的貴族教育,底層的人在她看來並不算是真的同類。她對高正陽也是厭惡居多。
剛才的話,不過是本能的一種推脫。說實話,她根本不在乎高正陽死活。被說服教育了一通,她雖然還有點不情願,卻只能答應。
夜星盛和夜星成也鬆了口氣,就怕夜星紗突然犯傻。只要她明白輕重,事情就好辦多了。
等看時間到中午了,就有僕人給高正陽送了一桌子豐盛菜餚。
夜星紗提著一小壇醉神酒,也跟著到了高正陽的房間。
「老婆你來了。」高正陽看到夜星紗,到是滿臉笑容,頗為高興。
他目光一轉,又看到了夜星紗手裡的酒罈,更高興了,「居然還知道帶酒,不錯不錯,你終於有了點老婆樣子。」
夜星紗很尷尬,心裡又有點發虛,只是對高正陽強笑了一下,罕見的沒有反對他的稱呼。
高正陽到有點意外,他審視著夜星紗說:「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啊?」
他看到夜星紗臉頰上還帶著點紅腫,不禁有些奇怪:「老婆你被誰打了?」
夜星紗放下酒罈,捂著臉頰,掩飾的說:「沒事。」
「老婆,誰打你了,我給你出氣。」高正陽豪氣的說。
「還不是因為你,被家主責問,我答不上來,他惱怒之下就打了我。」
說起這個,夜星紗是真的特別委屈,眼淚嘩嘩的冒出來。
高正陽一揚眉:「家主也不行,我去弄死他幫你出氣。」
說著他就要起身,夜星紗急忙按住他手臂,勸說:「他到底是家主,算了。」
夜星紗說著明眸一轉,露出探尋之色:「我們認識這麼久了,我還不知你是哪裡的人?」
「山裡人。」高正陽一笑,隨口應了一句。
夜星紗有點不滿意的皺眉:「你還要娶我呢,連實話都不說。」
高正陽說:「就是山裡人啊,沒騙你。」
「那你跟誰學的星術?」夜星紗又問。
「我還真沒師父,一身本事都是天授。」高正陽說著得意大笑。
夜星紗自然是不信,但她也不擅長套話,問了兩句不得要領,就不耐再問。
她開啟酒罈,給高正陽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救過我好幾次,我還一直沒有正式感謝你。這一杯,謝你的救命之恩。」
醉神酒顏色金黃,淳厚粘稠,倒在酒杯裡就如同蜂蜜一般。散發出的酒香更是清新。只是聞著,就讓人精神大振。
高正陽端起酒杯看了看,贊說:「好酒。」
但他轉即又把酒杯放下,對夜星紗說:「但我們這樣的關係,說謝就太見外了。更無需喝什麼酒。」
夜星紗眼看高正陽端起酒杯,然後又放下了,心裡跟著一起一落好不緊張。她有點無奈,高正陽要是喝了,大家不是都省事了。
她只能勸說:「這是極品的好酒,是我從家裡偷拿出來的,不管為什麼,我們都要喝一杯。」
高正陽搖頭:「喝酒是小事,我現在是有幾個關鍵的問題想不通,無心喝酒。」
見高正陽完全沒有喝酒的意思,夜星紗只能放下酒杯問:「你有什麼想不通的?」
「關於七殺星主秘術的一些問題。」
高正陽突然問夜星紗:「對了,你們家大業大,應該有相關的七殺秘術吧,借我看看。」
夜星紗眼睛一轉說:「我家裡有一些七殺秘術。只要你喝了這杯酒,我就去給你拿。」
「只要你拿來,我就喝。」高正陽很堅決的說。
夜星紗看高正陽那麼堅決,也有點無奈。她想了下站起身,「我去拿。」
說著,夜星紗快步出了院子。她走了沒多遠,就被夜星成攔住了:「怎麼回事?」
「他非要看七殺秘術,想讓我幫忙。」夜星紗說:「七殺秘術也不是什麼重要東西,給他那幾本,哄他高興了就能喝酒了。」
夜星成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又覺得不妨試試。對他們這個層次豪門來說,七殺秘術並不罕見。
兩個人又向夜星盛請示後,拿了六本七殺秘術。這些文字記載的秘術,都過於簡略。更偏向是介紹性質。
沒有相應的星核種子,只看秘籍,基本上沒可能煉成秘術。
夜星紗又匆匆趕回高正陽房間,把六本秘籍扔給了他。
高正陽拿過來快速翻了一遍,心情大好,端起酒杯和夜星紗碰了一下:「老婆好樣的。」
夜星紗輕輕抿了一點,實際上只是用嘴唇沾了下。醉神酒能讓她醉一個月,她可不敢真喝。
「味道不錯。」
高正陽喝了一杯,覺得醉神酒味道不錯,拿過酒罈直接對嘴灌起來。
旁邊的夜星紗驚的瞪大了眼睛,她轉即又有些心疼,醉神酒可是修行的極品靈藥。喝完雖然會醉倒,卻會純化星力和神魂。
就是一小杯酒,足夠白銀九星星師消化一年的。高正陽這麼狂飲,不知灌了多少。
夜星紗急忙勸阻:「這酒酒勁很足,少喝。」
「沒事,我千杯不醉。」高正陽說著又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
夜星紗有點同情的看著高正陽,這個男人雖然粗鄙,終究不是壞人。可惜,他太出風頭,誰也不能容他。
想到這裡,夜星紗不禁深深嘆氣,低聲自語:「我也是為家族所迫,希望你不會怪我。」
高正陽放下酒罈,對夜星紗說:「我不怪你啊。」
夜星紗自語的時候根本沒出聲,沒想到高正陽聽個清楚。
高正陽又拿起酒罈灌了兩口,才說:「一個陌生人,一個家族,有腦子就知道選哪邊啊。你要是選我,那才愚蠢,而且無情。家族生你養你,你卻為了一己的想法,置家族於不顧,那是人乾的事麼!」
夜星紗越聽臉色越白,高正陽話說到這份上,她再傻也明白了。她不禁哭起來,「我真不想這麼做啊……」
「我都說不怪你了,你哭什麼。」
高正陽輕輕替夜星紗擦著眼淚,柔聲說:「人生就是苦海啊,我輩只能以勇氣和決心,奮力前行。不論做什麼選擇,只有不悔,就對得起自己了。」
夜星紗正要說話,高正陽指尖吐出的一道水色利刃,自她眉心貫入,瞬間終止了她一切生機和意識。
高正陽收回指刃,站起身,看著院落外面淡然說:「你其實不明白,這世間不分對錯,只分強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