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輸,也要輸在高正陽的龍皇戟下。而不是在旁邊看了一眼,就嚇的跪倒。
想到這裡,雲飛揚看了眼雙膝跪地的風鈴。這女人一臉的軟弱無助,完全沒有了剛才咄咄逼人的氣勢。
但作為劍聖,雲飛揚寧願風鈴囂張一些,也比現在的軟弱可憐要好。
也正是風鈴的樣子,讓雲飛揚鼓起了鬥志。作為男人,作為劍客,他寧願死,也不能跪在地上。
看到雲飛揚眼神逐漸堅定,陸九淵頗為欣慰。以高正陽作為目標,當然會無比痛苦。但就算以後雲飛揚輸了,他至少也能站在其他人之上。
和鬥志昂揚的雲飛揚相比,宏遠就差多了。他諂笑著臉拉著無相袖子:「師父,師兄這劍法好厲害,你也教教我!」
無相沒好氣的瞪了眼宏遠,這個徒弟修煉很有天賦,就是性格詼諧圓滑,少了幾分銳氣。他說:「這是正陽的絕學,我怎麼會?」
宏遠當然知道無相不會,佛門要有這等絕學,肯定早就傳給他了。他笑嘻嘻的說:「那我去找高師兄學,他不會打我吧。」
「不要胡鬧……」無相臉一沉,不悅的訓斥了一句。
這個徒弟有時候就不知輕重,就像高正陽施展的神月劍,何等高妙。沒看紅日、月輕雪都沒學過。怎麼可能傳給外人!
宏遠嬉皮笑臉,完全不把無相訓斥當回事。但他看無相臉色越來越難看,也知道不妙。急忙轉移話題:「師父你看,石破天都快哭了!」
宏遠說的有點誇張,但石破天的臉色的確難看之極。
想到和高正陽的賭約,石破天心已經沉底了,到了這一步,他也懶得再掩飾。他舉目四望,陸九淵、無相神色漠然。熊霸黑白分明的可笑熊貓大臉上,到是有幾分同情。
這麼多年了,熊霸到是一直在支援他。主要也是熊霸想讓他和陸九淵、無相內鬥。但兩人多少有些默契在內。
但在這個時候,石破天卻不想看到同情。熊霸的同情更是廉價,因為他已經擺出置身事外的架勢。
石破天沒回頭,但他知道身後那群下屬的表情。所有人都被高正陽震懵了,包括他兒子在內。
毫無疑問,這群人膽子都被打沒了。等他和高正陽翻臉,只怕沒幾個人會跟著他了。
苦苦經營了一百多年,出生入死,殺魔無數。結果,高正陽只有了一招,就把百年聚集的威望都打沒了!
石破天不甘心,他真恨不能幫魔族一起動手殺了高正陽。但天嶽都大陣,不論如何都干涉不到魔族大營。
他更不可能撕破臉去動手殺高正陽。先不說能不能殺死高正陽,只是進入魔族大營,就會立即引發圍攻。他可沒有高正陽的本事。
石破天的目光不由落在玉清公主身上。也許,通過妹妹還有講情的可能?但他立即收回了目光,高正陽當眾說的話,怎麼可能更改。
到了這一步,只有更強者能壓制高正陽!
石破天無計可施,催發天嶽令,聯絡遙遠世界的某個強者。
他能在百年內突飛猛進成就神階,就是因為通過天嶽令和某個神秘強者建立了聯絡。神秘強者自稱是三聖帝座下七王之一的山王。也就是山國開國太祖。
石破天只能通過天嶽令和對方聯絡,看不到人,更不知對方身在何方。對於對方的話,他當然不會相信。
不過,對方給他的指點卻是真的。對方的境界修為,顯然遠遠在他之上,而且對天嶽令瞭如指掌。
從這個方面來說,山王的話也不一定是假話。
但石破天成就神階之後,就切斷了和山王的聯絡。對方總是對他指指點點,這讓他很不爽。作為一個皇者,他不需要別人領導。
而且,石破天覺得自己完全能掌控局勢,山王就暫時沒用了。但到了今天,石破天卻需要援手了。
也只這個神秘難測的山王,有可能幫到他。
石破天催發天嶽令,開啟了那條隱秘的聯絡通道。
「山王前輩,晚輩石破天求見。」通過天嶽令,石破天恭敬的發出求見的請求。
等了一下,對面才傳來回應:「你遇到困難又想起本王了?」
那話語中帶著幾分譏諷,又有幾分居高臨下。石破天很不爽,但這是他救命稻草,他必須要抓住了。
石破天正要說話,突然一種劇烈元氣波動傳過來,讓他神識都不受控制震顫起來。
山王那一面也感應到了氣息波動,發出驚訝的聲音,「這是什麼?」
石破天來不及回答,他只能看到高正陽又動手了。
「轟……」
站在魔族中軍大帳前的高正陽,手中龍皇戟向下一頓,以他為中心,地面轟然塌陷,無數塵沙都化作烈焰沖天而起。
在高正陽的腳下,頓時出現一個數百里方圓的巨大空洞。在這個範圍內的一切存在,都被剛猛無匹暴力碾碎,然後燃燒成沖天焰光。
龍皇不死神軀的破壞力,在這時候盡顯無疑。
說開天闢地有點誇張,但高正陽隨手一擊,就讓幾千萬魔族大軍化作塵煙。這一擊的威力卻不止於此,而是通過大地不斷向八方傳遞。
堅實厚重大地,在強橫無匹力量衝擊下,也變得柔軟如水。地面如巨浪般起伏波動,把力量向著八方不斷傳遞擴散。
堅實厚重大地就如颳起颶風的海面,掀起千百丈高的恐怖巨浪。千百丈高的土浪,所過之處,把一切都吞沒。
魔族大營,就如同遇到巨浪的小船,一下就被土浪吞沒。
劇烈震盪地面,把沙石崩碎,樹木成灰。軍營,億萬魔族,就這樣都被恐怖衝擊波所淹沒,瞬間消失在無盡塵煙中。
千丈高的天嶽都雖然遠在數百里之外,可等到一重重土浪翻滾而來,天嶽都也劇烈搖晃起來。似乎隨時都要翻覆一樣。
如此毀天滅地般的威勢,讓所有人都駭然失色。就是天嶽令那面的山王,也默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