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的拔轉身,歐陽宇如飛一樣又向那衚衕掠去。這一次倒也奇怪,直到她的掠進了衚衕口,也沒有聽到鈴聲再響。
一進衚衕,歐陽宇便滿面的失望。這個衚衕並不是一些貧民或乞丐所呆的場所,裡面乾乾淨淨,桐樹圍牆,長長的巷子中,開了兩扇門,很顯然,這衚衕兩旁便是兩個大府人家。
歐陽宇呆了呆,咬了咬牙,便腳尖一點,掠上了左側的圍牆,轉眼間,她已經投入了一個很大的花園當中。
這花園裡有著濃密高大的樹木,樹葉重重密密,把前方五十米處的小樹都掩得結結實實。歐陽宇一進來,心中便是一喜:這地方樹木如此濃密,也許可以讓我呆上一陣。
她迅速的蹭上一棵高大十來米的龍樹,把自己深深的藏到樹葉中後,便緊緊的攀著樹枝,只等著那鈴聲再響。可等了好久,也沒有聽到鈴聲傳來。歐陽宇不由大是納悶,她暗暗想道:怎麼不響了?難道改變主意了?
她不知道,那司現在很是左右為難。他呆呆的站在石臺上,看著上萬的人眾消失在民居處,他知道,自己再搖的話,只會讓歐陽宇便宜了別人。而現在覓妖鈴在自己手中,自己又有的是屬下,那又何必替他人作嫁呢?
現在的他,漸漸的從狂熱和被欺騙的恨意中清醒,這一清配,他馬上就後悔起來:歐楊的存在,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我完全可以奪到覓妖鈴,再無聲無息的把她控制了。我怎麼能這麼衝動?這下好了,事情鬧得這麼大,所有人都知道了歐楊的存在,我還怎麼來獨享?
他出生尊貴,自命不凡慣了,雖然平素裡總是很溫和的樣子,可他的內心,總覺得自己是最了不起的。這樣的自己,一個妖女自動投向自己的懷抱,都是情理當中的事。正因為自視過高,他對歐陽宇先是對自己示好,接著卻趁機偷溜的行為,第一反應就是暴怒!
站在臺上,暗暗咬著牙的那司,越想越是後悔!他想了想,便把覓妖鈴往懷中一收,轉身跳了下去,不理會好友的呼喚,他帶著兩個侍衛,飛快的直向自己的府第跑去。
歐陽宇呆在龍樹濃密的樹葉叢中。她不知道那司已放棄了搖鈴。這樣等了足有半個小時後,她才想道:我應該安全了。
想到這裡,她慢慢溜下樹杆,向花園中心試探著前進。
走了十幾步後,她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幢小小的木屋,木屋前有一片菜地,還有一個小小的水井。歐陽宇心中一喜,她聽了聽,知道木屋中沒有人。便跑到水井旁,提起一點水後,細心的改變自己的容貌。
她不清楚那司的憤怒,也不知道剛才的覓妖鈴正是那司所搖響。不過她知道,自己這個面目已經暴露,那司相交不深,看樣子也不是可靠之人。自己要想平安,得改變形像才是。
她對化妝十分精通,不到十分鐘,一個皮膚蒼白,瘦弱,文秀的少年出現在井水中。這一次,她沒有大量的用上使得臉龐浮腫的漆,也因此,可以讓人看出她秀致的五官。歐陽宇觀察過,這裡的男孩子也有長得俊秀之極的,她現在這個樣子,在男孩子中並不很顯目。
望著井水中,那雙漆黑明媚的雙眼,歐陽宇暗暗嘆息著想道:我最多能使眼睛形狀稍為改變,可這眼神,卻是瞞不過有心人的。
正在這時,前面響起一陣輕柔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