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間,除了河水的這邊,都是嘯聲一遍。這些嘯聲都是隻有一聲便突然停止。
嘯聲此起彼伏,每一個地方的嘯聲一止,便不再響起。
「哎呀,我的爺呀,這個柳好大的勢力啊,天啊,足足有三十個啊,三十個離大人只有一步之遙的高手,這個柳實在太可怕了。」小狐狸驚訝的大呼小叫聲傳到了歐陽宇的耳中。歐陽宇心中一動,看向希狩。希狩雙眼凝視著不動如山的柳,冷冷的介面道:「不是三十個,是三十三個。」
他望著負著雙手,氣凝如山的柳,頭也不回的問道「小黃,你的法術可以持續多久,你現在有法子離開嗎?」
「人家改名了呢,人家現在叫小白。」小白狐鬱悶的回了這句話後,奶聲奶氣的嘆息道:「可以持續二天二夜的。本來是有法子離開這裡的,不過這個柳太高明瞭,我不敢用。」
希狩點了點頭,說道:「那好,我們就在這裡等上二天二夜。我就不怕,柳就這麼肯定我們一定藏在這個地方沒有移動。哼,等他們走了,我們再走不遲。」
說罷,他慢條斯理的坐了起來。
歐陽宇望了望不遠處的柳,又看了看希狩。猶豫半刻後,她也慢慢的坐了下來。
她才坐下,小狐狸便蹭地一聲,蹦到了她盤著的雙腿間蹲下。可它才蹲下,迅速的,旁邊一隻大掌伸出,一把揪住了它的頭皮提了起來。
希狩把小狐狸揪起來,隨後便甩到了身後。甩到半空時,小狐狸輕巧巧的一個翻身,落到了地上。它的小腦袋一低,鬱悶的瞅了希狩一眼,便撅著嘴,蹭到歐陽宇的身後蹲下。
站在黑暗中的柳,一動不動的挺得筆直。他臉色沉凝,雙眼望著遠方,歐陽宇忽然發現,他維持這個姿勢,居然已經有半個小時了。這半個小時裡,他連手指頭也沒有動一下。
正當歐陽宇有點為他擔心時,柳慢慢的轉過頭來。
這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
歐陽宇見過無數次,可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一雙烏黑的,總是笑盈盈的充滿稚氣的眼睛中,有一天也會表現出這種無邊的憂傷,恐慌和緊張不安。
柳那娃娃般的臉上,盛滿了恐慌,無邊無際的恐慌。那種近乎絕望的恐慌和不安,讓歐陽宇的心驀地一緊:原來,他竟然這麼的著緊我!
她一直知道,柳很喜歡她。可是,她以已度人,從來沒有想到過,柳會喜歡她到這個地步,看他此刻的表情,如此找不到歐陽宇,他說不定會就此變得瘋狂。
「這小子很著緊你呢。看來,他叫來的三十三個人,是他最大的力量了。」旁邊響起希狩的喃喃低語聲。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的聲音明顯的帶上了幾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