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狩道:「他與你相處這麼久,肯定會在你的身上下了咒。」
這時,陴和釺釺已經飄到了河岸邊。見柳和眾人盯著自己,遲遲不動。陴哈哈一笑,負著手,對著釺笑道:「看來,我們終是來早了些。要是再遲片刻,也許便可以看看熱鬧了。」
釺慢慢的飄到他的身邊,釺一身白衣,衣服上如有瑩光,淡淡的,清亮的,在夜色中熠熠生輝。他站在陴的身邊,整個人卻如籠罩在聖光中一樣,既飄渺不定,又俊秀難言。
釺微微一笑,雙眼在草地上掃視片刻後,一雙潔淨,如有實質的雙眸,在掃過歐陽宇時,也頓了頓。歐陽宇眨巴著眼,想道,難道他也看得出我的存在不成?正這麼想著,釺忽然右眼眨了眨,衝她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來。
這個笑容一露,歐陽宇再次感覺到一股電流透身而過。她情不自禁的一顫,向後退了少許。希狩關切的看了她一眼後,便對上了釺:「別害怕,他雖然可以感覺到你在這裡,但是這樣的場合,他感覺到了也沒有法子。」
釺的雙眼掃過歐陽宇後,轉向柳,微微笑道:「是啊,真是可惜。」他嘴角上彎,笑得十分雲淡風輕:「隱尊大人何必多慮?在下與陴大人雖然也是男人,但在下禁慾多年,陴大人從來便不喜女色。而那位新現出世的尊者大人就不一樣了,看他熱情似火,對妖女如痴如狂的模樣,一旦妖女落到了他的手中,他還會如隱尊大人這樣以禮相待嗎?女人一旦跟了一個男人,很容易便死心塌地。隱尊大人今日讓他離去,只怕再相見之日,妖女的眼中,已經再也沒有隱尊大人的存在了。」
他這話輕描淡寫般的說出,卻直中靶心。柳之所以不顧一切的召來三十三手下,便是想到了這一點。柳與這個世界的男人都不同,他很在乎貞潔。不但自己潔身自好,對女伴也有著這樣的要求。一直以來,他對歐陽宇以禮相待,以溫柔之情軟化她的心,便也是圖一個圓滿。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歐陽宇落到了希狩的手中。而希狩他是見過的,那樣的男人,天下會有女人不動心嗎?只怕他現在存了僥倖之心,來日便會後悔終生!
一時之間,柳頗有點左右為難。
希狩本來看到柳都準備放手了,現在被釺這麼一說,自己和歐陽宇又陷入了危機當中。他重重的一哼,說道:「這個釺好利的一張嘴。」
說完後,他不由轉頭看向歐陽宇,目光灼灼。
他的雙眼是那麼的灼熱,彷彿要把她生吞下去一樣。歐陽宇又羞又怕,連忙低下頭去,暗暗恨道:天啊,怎麼一會兒功夫他又變回了開始的樣子?
她不知道,釺的話挑動了希狩內心的那根弦。「女人一旦跟了一個男人,很容易便死心塌地。」這句話如一座巨鍾,重重的敲在他的心頭。
他混沌而出,涉世不深。平生所見的第一個女人便是歐陽宇,見到她後,一縷情思便深深的系在她身上。出世後,遇到的女人雖然不多,但似乎真如眼前這個釺所說,那麼他碰過的女人,一個個都對他鐘情一片。
「我一直在尋找著的,讓她死心塌地的跟在我的身邊再也不離開的法子。難道就如此簡單?只要我要了她,她就永遠是我的?連柳也不會令她改變心意?」這個念頭一起,一股狂喜如潮水一樣,重重的向希狩撞擊而來。伴隨著這股狂喜的,是身體上傳來的熟悉的悸動,以及他無法自制,越來越粗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