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宇看著他,不由自主的想道:他上次雖然做出那樣地事來,可為什麼我卻嫌厭他不起來?這個人總是這麼一副神仙姿態,實在是飄然得可惡。
走到石簷邊上時,她縱身跳下,曼步走到離釺只有數米地地方,歐陽宇盯著他半晌,忽然問道:「你知道法術對我沒用了?怎麼知道的?」
釺笑了笑,深深地凝視著她:「走吧,一邊吃飯我一邊跟你說。」
說罷,他率先轉身過便向前面走去,好似肯定歐陽宇就會跟上一樣。
歐陽宇遲疑了一下,還是跟在他的身後。
釺走在前面,他走路的方式與一般人不同,彷彿足不沾地,很飄然。他的頭髮特別的黑亮,在陽光下閃著點點光芒。那身上的白色長袍,質地其實也只是麻料,可是穿在他的身上,總給人一種特別高潔,特別不同的感覺。
歐陽宇暗暗忖道:這個釺,真的讓人反感不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眾人紛紛讓開道來。本來還有不少人鼓躁的,似乎那個銀髮銀眼的少年說了幾句什麼話,眾人便突然的變得安靜起來。
走著走著,歐陽宇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與釺並肩而行了,也不知是他特意慢的,還是自己追上來的。
釺側過頭,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眼,微笑著說道:「呆會把你的紗帽取下來吧,好久沒有年到你的面容了,也不知你長變沒有?」
這話說得天經地義,溫柔之極,歐陽宇再一次產生了一種自己與他本是情侶的錯覺。
把險些脫口而出的「好」字生生的吞了下去,歐陽宇輕哼一聲,低聲說道:「你的傷,不要緊吧?」
「傷麼?」釺笑了笑,低聲嘆道:「當時很痛,幾次險些沒能活過來呢。歐陽宇,那時我可真後悔。」
歐陽宇聽到他說後悔,連忙轉過頭認真的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釺笑意盈盈的看著她說道:「那麼好的一個機會,卻因為我的疏忽而著了柳的算計,不但沒有得到你,還受了重傷,想想真是不甘心。」
他輕嘆一聲,薄唇輕揚:「如果沒有犯那個低階錯誤,得到你處子身的就不會是柳,而是我了。」
歐陽宇又是一驚。
她忍不住問道:「你怎麼都知道?」
釺輕輕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他笑著的時候,眼睛中波光流蕩,彷彿折射著陽光的湖面,那波光讓歐陽宇這樣的人看了也有點心神盪漾。這是一雙桃花眼!歐陽宇驚訝的想道:居然一直沒有發現,這個小子居然長著一雙桃花眼。
察覺到了歐陽宇對著自己失了神,釺又是一笑,徐徐的說道:「這一次險死還生,我因禍得了點福,可以看到一些我想看到的東西了。」
對著歐陽宇大睜的雙眼,他愉快的笑道:「我看到你會出現在這個城中,因此早早的侯在這裡等著你的出現。那天在石室中我情慾上頭,都沒有好好的看你。直到今天我才發現,你的雙腿真是美到了極致,和你的臉一樣勾人的心魂!這,這傢伙一直在旁看著!他連自己剛才曇花一現的脫衣服的行為都收入了眼底!他一直侯著自己出現!
忽然之間,歐陽宇後悔起來。她後悔自己靠得他太近,這個人如果早就知道一切,早就侯著她,那豈不是意味著他連自己的功夫也算計在其中?
想到這裡,她腳步一頓,向後急速的退去!
就在她急急的後退之時,忽然發現,不管自己怎麼催運內力,腳步也移不開!她頭一低,發現一條白色的長布緊緊的捆著自己的細腰,那長布的另一頭連線著釺的長袖。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歐陽宇急急的一掙,向後衝出了數十步,意料中的布帛碎裂聲並沒有出現,她只是扯著釺一起向後滑行了一段路。
看著歐陽宇又盯向那細腰上的長布,釺悠然的說道:「不用看了,這布是無盡森林中的麻樹皮所織,天下間最強的功夫也斷不了它。」他溫柔笑道:「叫你別掙了,傻宇,這東西真的掙不脫的。要不然我也不會拿出來對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