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老頭子現在的地位,給兒子安排個好工作,還不是一句話的事麼,何必找我這個敵營中的無名小卒。」
「此言差矣,」虞挺華說道,「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老頭今年五十一歲了,日落西山之時,剩下的就是退下以後的事,唯一的個人牽掛,就是這個小兒子,可老頭行走政壇多年,一貫原則死板,得罪的人確實不少,一旦真到了人走茶涼的時候,難免會有秋後算帳的情況出現,自身都難保,怎為兒子保駕護航,所以老頭得為兒子找一個依靠,而且找和自己同輩的還不行,得找一個與兒子年齡相仿,而又不會忘恩負義,又有大好前程的人,呵呵,放眼整個青陽,這樣的青年才俊不多吧?」
「我?不會吧,」常寧笑道,「我小半仙乃無意仕途之人,向來把烏紗帽拿在手中,隨時準備拍屁股走人,依靠我?豈不是所託非人嘛。」
意味深長的一笑,虞挺華緩緩說道:「常大書記,你現在的心態,恐怕和兩個月前大有不同了吧。」
常寧怔了怔,隨即自嘲的說道:「他孃的,老虞,還真被你說中了,敢情這當官也能上癮,象土包子坐轎車一樣,坐上去後就不想下來了,呵呵,完了完了,我小半仙身陷其中而不能自撥嘍。」
「呵呵,說說你怎麼還邱部長的人情吧。」
常寧想了想,臉上滿是狡黠的笑容,「咱小半仙行走江湖,從來都是恩怨分明,有仇必報,有恩必還,這次當然不能壞了自己的名頭,老虞,你現在不是榮升了黨委委員麼,你那個水利員頭銜拿出來,去找大鬍子科長,向水利局要求調個人過來,要年輕而頭腦活絡手腳勤快的,最好不是幹部編制的,咱這裡廟小,收不了大菩薩,xx軍的公路勘測隊就要正式進駐了,咱們的準備工作也要充分到位嘛。」
虞挺華大拇指一豎,「行,這事交給我辦,把那個邱家混小子拉過來試試看,搞定後再通知周雲平去辦手續,人家畢竟主管組織和人事麼。」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虞挺華拿起一聽,遞給了常寧,「老錢找你。」
「小常嗎,你們那裡,這三天的報紙到了沒有?」
「老錢,出什麼事了?你等等啊,」常寧把辦公桌上的報紙翻了翻,「還沒到吧,郵電局那幫懶漢,我們這裡是一星期就來兩回,我桌上只有五天前的報紙,今天下午應該能來。」
錢洪濤說道:「嗯,你注意前天的之江日報,頭版,和你們水洋公社有關的,他媽的,太卑鄙了,電話裡說不清,你自己仔細看吧。」
常寧放下電話,和虞挺華兩人面面相覷,怎麼回事,錢臨濤可是從來不罵人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