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省地兩級聯合工作組離開了青陽縣,人家領導都是忙人,也不願意老待在你這窮地方,該怎麼著還得怎麼著,事無前例的是,聽說全體縣委常委自高飛以下,無一漏網的每個人都被記過處分並通報批評,也撤了下面幾個幹部的職務,最慘的當然還是王玉文,聽說地委接受了他的辭呈,但仍讓他堅持到明年春節後的「**」,算是個「看守」縣長吧。
奇怪的是,常寧的事還沒有著落,沒聽說要表彰他,也沒讓他官復原職,書記鄉長仍由姜希和羅鐵貴分別代理著,常寧自己倒不焦急,這不幹活白領錢的天大好事,到哪裡找去?還是社會主義有優越性啊,可皇帝不急太監急,鄉里不少人常來「關心」他,煩得他大白天緊閉院門,國慶佳也不願出門。
好事還是有的,老舅和老妗的事業開張了,這段時間的生意很是紅火,喜得老妗眉開眼笑的,大嘴整天合不攏,每天都向「財務總管」杜秋蘭交上一大沓人民幣,老妗雖然很喜歡錢,但這點做得很是分明,杜秋蘭不用去前面,她每天也會自覺的來報帳,小半仙家開的飯館,又是水洋街獨一份,光那個恢復施工的龍溪壩工地,每天就有百來十號人光臨,生意不火也難。
常寧吃過晚上,一個人趴在床上,身邊放著一疊書本,一付認真讀書的樣子,杜秋蘭拿著帳本和錢走進來,先把常寧翹起的兩條小腿往下放好,再隨手撿起本書看一眼封面,俏臉便噌的紅了。
拿小手在常寧的小腿上用力擰了一下,杜秋蘭嬌嗔的說道:「你真是的,一個大男人,怎麼看起這些書來了?」床上放著七八本書,有新的也有舊的,什麼生理衛生,人體生理學,育兒指南,等等,也不知道常寧從哪裡搞來的。
常寧翻了個半身,看著杜秋蘭的小肚子小半天,怔怔的道:「真是奇了怪了,老革命遇到新問題,怎麼會一點都沒有動靜呢?難道,難道咱只有數量沒有質量……不應該啊,兩天播一回種子,這麼緊湊的密度,就是石頭也能開出花花來麼。」
杜秋蘭在常寧的後背上輕捶幾下,嬌羞的說道:「你呀,越來越壞了,整天淨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常寧掀起杜秋蘭的上衣,在她小肚子上摸了一會,嘴裡振振有詞的說道:「怎麼啦,農民看收成,學生看考試,咱好歹也二十三了,身為人子,想著傳宗接代有什麼不對,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想兒子了?」
「嘻嘻,你是對的,行了吧,可你還沒長大,我也沒嫁給你,所以,你的接班人計劃,還是再耐心的等一等吧。」杜秋蘭在常寧臉上吻了吻,溫柔綿綿的說道。
「唉,去他孃的,不讓我抓革命,我就不抓唄,可我在家裡促生產,也是件利國利民利家的大好事呀,又不礙著別人嘛。」
杜秋蘭被常寧拉到了懷裡,雙手極不老實的在兩個小山頭上攀登,她任其所為,低聲的問:「你,你真的很想兒子?」
常寧盯著杜秋蘭問:「哦,蘭姐,這兩天我琢磨點道道出來了,一定是你在搞人為破壞,快快給我坦白交代,否則就對你就地正法。」
「嗯,」杜秋蘭點點頭,紅著臉小聲說道,「小常,我們都還沒有準備好做個成年人,所以,你得尊重我。」
常寧心裡一凜,杜秋蘭在他面前很少說重口的話,偶爾來上一句,他馬上就有醍醐灌頂之感,「是,蘭姐,這些家裡事當然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