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瑞豐緩緩的起身,朝陳思透說道:「思透,陪我到院子裡走走。」
陳思透不敢怠慢,應了聲,來攙住了寧瑞豐的胳膊。
常寧家的房子,也是過去一個地主的老宅,雖然只是二層樓,但院子比較大,為了老爺子的到來,常寧事先請來於建雲,把通往老舅那邊臨街屋的門堵了,包括二樓幾扇朝院子方向開的窗戶,全部用長釘釘牢,於建雲知道常寧信任他,能和大名頂頂的楊瘋子一起來的,肯定是高階首長,出不得一絲差錯,他和軍分割槽馬太行司令派來的警衛連連長一起,兩個人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那裡。
客廳裡,陳思透扶著寧瑞豐出去後,常寧拿手指指院子方向,低聲的問楊北國:「楊司令,沒什麼問題?」
楊北國淡淡說道:「能有啥問題?寧陳兩家那點小誤會,還不是老陳頭在世時弄出來的,要不是老領導不計前嫌竭力提攜,他小陳達不到現在的成就。」
單雲飛也道:「其實,以陳記的所言所行,一直是對老爺子很尊敬的。」
楊北國點點頭,「小陳也挺不容易的,陳家後輩人才凋零啊,雲飛,還有國維同志,你們多幫幫他,要不是身體條件限制,以他的能力,是還能往挪一挪的。」
王國維和單雲飛均是莊重的點著頭。
常寧不敢再問,他以前聽單雲飛說起過,高層領導人也有凡人的生活和煩惱,回到家裡,照樣要面對兒女情長,和關糸糾葛,除了歷史原因所形成的山頭和團體,還有數不清的私人矛盾和恩怨,你想圖個清靜,就最好不要一頭扎進去探個究竟,生活就是這樣,想得愈多,煩惱就愈多。
一會,陳思透一個人回到客廳,衝王國維說:「國維,老爺子要跟你說幾句話。」
待王國維出去,楊北國招呼陳思透坐下,「思透啊,我聽說你家老三在南邊打得不錯,告訴他好好努力,仗快打完了,讓他靜下心來去讀點,時代不同了,別整得跟我這種老傢伙一樣,拿罵人去管理部隊。」
「謝謝楊叔,」看得出,和寧瑞豐單獨聊了一會後,陳思透更加精神更加放鬆了,「要不是楊叔您的提攜,我家老三哪會有今天,他常在電話裡提到您,回到家也是開口閉口,楊叔說的楊叔說的,連我媽都說,得了,楊家又多了個乾兒子了。」
「哈哈,是嗎?」楊北國笑著,有些自得的說道,「思透,你可別笑話我,治政治國,我不如你父親,論打仗識人兩項,當年你父親都常在大會誇我,你家老三,那就是一塊領軍打仗的料嘛。」
這時,廚房裡的劉月紅和楊陽出來了,兩個人都端著木盤子,盤子是幾碗冒著熱氣的八寶五味粥,幾個人又是互相一陣招呼,隨後是喬含湘緩緩而出,見了陳思透笑道:「小陳子也來了?」
陳思透急忙前,一邊熱情問候,一邊攙住喬含湘的胳膊,「喬姨,幾個月不見,您老人家又年輕了嘛。」
常寧看著心裡直樂,省委記變成了小陳子,這人啊,是得有千張臉,還得是說變就變那。
喬含湘走到傻楞著的常寧面前,拿手刮一下他的鼻子,扭頭對陳思透說:「小陳子,這小子有點象他爸,你得花點功夫,給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