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笑起來,「你這個大秀才,外行了不是,我們水洋鄉是青陽唯一不種水稻的地方,春收土豆秋玉米,你們幾個呀,到這裡都得叫我一聲師傅,玉米的生長,光合作用比水的作用還大,這偌大的一塊地,外邊的是成熟了,裡邊的起碼還要八天十天呢。」
於建雲一邊推著輪椅,一邊笑著說:「行行,常師傅,等哪天收割時言語一聲,我們都來湊個熱鬧。」
常寧家的門口,迎接他的是常學軍兩口子,「小常哎,這回敗得好慘喲。」常學軍是個樂天派,天生的愛笑,和於建雲他們打過招呼後,便指著常寧那條纏滿沙布和石膏的右腿,咧著大嘴樂開了。
「該死的老舅。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安慰安慰我呀。」常寧沒大沒小的罵著,還拿完好無損的左腿掃了常學軍一下。
常寧家的院子門已經改建過了,大得轎車都能開進去,於建雲眼尖,分明看到院子裡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心裡一笑,衝著金汕使了個眼色,金汕他們便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跟著於建雲趕緊的告辭了。
於建雲一邊走還一邊心裡發樂,這水洋人愛認乾姐姐乾弟弟的光榮傳統,算是被小常這傢伙發揚光大了,人家乾姐姐一大堆,自會照顧他那條有點裝重傷的右腿,咱們摻和進去,非惹來他的臭罵不可。
果然,常寧的客廳裡,丁穎早已等候多時,要不是於建雲帶著一幫人,她早就跑到門口來了。
常學軍兩口子幫著將行李運進來,不敢久留,接了常寧遞來的禮物,知趣的離開了。
常寧衝著丁穎笑,「報告丁記,我請求回到無產階級的陣營裡來。」丁穎撲過來,小心的捧著常寧的臉,不知道吻了多少下,只可惜常寧有傷在身,沒辦法再有進一步的行動,倒是胸前巍峨的高山,著實讓常寧踐踏個遍,剛才還端莊的打扮,也變得凌亂不堪。
久別情更濃,夜深靜漏時,說過別後閒話,吃了丁穎精心準備的晚餐,常寧在丁穎的挽扶下蹦著了二樓。
往二樓小客廳的沙發一躺,常寧笑著說:「丁姐,我宣佈,今晚就睡這裡了。」丁穎淺淺一笑,獻了兩個小酒窩,「那,那我在這裡陪你。」說著便坐到常寧身邊的地毯,常寧也不客氣,一隻手很快的伸到她的山,「丁姐啊,這陣子有沒有想我呢。」丁穎閉著眼享受,「小常,你,你這不是廢話麼。」常寧樂道:「嗯,倒也是啊,丁姐,看你的樣子,象只三年沒見魚的饞貓,呵呵。」丁穎有些幽怨的輕語道:「唉,都說什麼近水樓臺先得月,可這人回來了,卻是隻能看不能用啊。」
常寧見好就收,收回自己的手,點一根香菸說道:「丁姐,來日方長,又何必計較這一時之失,咱們還是回到現實,回到工作狀態中來,我需要儘快瞭解縣裡的情況。」
丁穎見常寧說得一本正經,怔了怔,不敢怠慢,坐直身子靠在常寧的左腿,理理思緒「彙報」起來。
「這段時間,咱們青陽縣倒還算平靜,沒發生什麼大事,孫華洋的確有能耐,蔡正祥死了以後,經貿會主任的位置一直空著,他力排眾議讓新任付縣長史樂恆兼任,史樂恆一邊管著全縣的農業,和濱海農場的工作,現在又讓他兼管經貿委,等於是工業農業一把抓,成了比常務付縣長程中州權力還大的付縣長,害得程中州經常跑到老鄧那裡發牢騷,我和老鄧向孫華洋提了幾次,他都說到明年人代會召開時再確定。」
「另一方面,全縣現任幹部的考核考評工作,到前天基本算結束了,孫華洋在這方面也作了不少文章,一批向他靠攏的基層幹部,乘機被他安排到一些重要的工作崗位,尤其是一些局委辦新增的付職,幾乎都被他的人佔了,當然,他想讓幹部隊伍來個大換血,也是一時難以辦到的,象他提出的鄉鎮領導和局委辦頭頭大換崗的提議,就被我和老鄧毫不猶豫的頂了回去。」
常寧問道:「那麼,丁姐你和老鄧的結論是什麼呢?」
丁穎笑著說道:「你那個引狼入室,幫助他在青陽站穩腳跟的計劃,已經初步得到了實現,孫華洋現在幹得有滋有味,完全進入了角色。」
「呵呵,尊重他支援他,讓他真心實意的為青陽百姓辦事,這就是我的目的,」常寧一邊說著,一邊又讓不老實的手爬了丁穎的山頭,丁穎嬌軀一顫,索性脫了衣除了罩罩,向常寧奉獻出廬山的真面目,「丁姐,為了贏得地委的支援和孫華洋的信任,你作為黨群付記,和省委組織部的後備幹部,本著對黨對工作高度負責的態度,要找個機會向領導反映一下,作為青州地區第一大縣的縣委記,孫華洋應該進入青州地委的常委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