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們湖城的追逃通緝名單,全在我肚子裡裝著呢,後面四位的確不在我們的大名單。」
「嗯,」常寧的口氣緩和了下來,「你小子要是騙了我,我就把你扔進之江喂王八,讓你兒子見了誰都喊爹。」
「哈哈,你小子就損我,我老婆在旁邊罵你呢。」劉敬東笑道,「小常,你等著,凡是知道自己孩子沒大問題的家長,正拚命的往你們那裡趕呢,而前面兩位的家長,早就聽天由命了,等他們一到,你不就全明白了嘛。」
「呵呵,算你小子說了幾句人話,代我問嫂子和咱乾兒子好,掛了啊。」
常寧擱了電話,衝著於建雲和鄧長征說道:「你們都聽見了,我的意見,重新提審那個吳毛毛和湖城的楊鍾雲肖鐵流,其餘五位怎麼辦,你們知道的,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人說情都不準放人。」說著,常寧的臉又端了起來。
鄧長征不敢怠慢,告辭一聲先走了。
於建云為常寧和自己手的香菸點火,一屁股坐到了沙發,「唉,這些公子小姐,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常寧微微一笑問道:「建雲,孫華洋在電話裡怎麼說。」
於建雲一聽就樂了,「小常,我估計你接的電話,肯定沒咱們孫記多,他是從省經貿委出來的,這個劉洪生的老子劉北風,正是他原來的頂頭司,我知道孫華洋不敢衝你開口,所以他說希望去看守所看看時,我直接說,小常交待過的,誰要說情就跟誰急,呵呵,他就沒再來煩我了。」
常寧點頭說道:「他孫記在常委會火了一把,人氣正旺呀,咱們也不能閒著,正好可以利用這件事,顯示一下我們的力量。」
「呵呵,領導啊,我想抓住這個案子,來一個嚴打整治運動,你看怎麼樣?」
常寧奇道:「不會,今年不是第二次嚴打嗎?你何必又搞脫褲子放屁,多次一舉那一套呢。」
於建雲笑著說道:「小常,現在已經是陽曆一九八六年了,按照中央政法委的統一部署,第二次嚴打已於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勝利結束了。」
「我呸,這不是扯談嘛,用運動式的辦法抓社會治安,就象颳風下雨一樣,一陣一陣的,頂個屁用啊,他孃的,真不知道面的人怎麼想的,你看看,你們嚴打一結束,這幫土崽子就冒出來了。」
於建雲猶豫了一下問道:「小常,我想問一下,你那句站著進來躺著出去的話,還算不算數?」
「算數,當然算數啊。」常寧裝出一付兇巴巴的樣子,惡狠狠的說道,「這些公子小姐沒見過世面,養尊處優,目無法紀,你讓他們長點記性,知道這世界還有比他們的老爹老孃還厲害的狠角色存在,說不定就會改邪歸正,從此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否則,好了傷疤忘了疼,下次說不定會重犯老毛病呢。」
「行行,我一定讓他們躺著回湖城去,讓他們知道,青陽人民不是好惹的,讓他們的老爹老孃,打斷牙齒只能往肚子裡咽。」
兩人樂呵聲中,煩人的電話又響起來了。
這回還是穆長虹,「穆專員,您好,」常寧懶洋洋的,話裡也少了點客氣,這已是穆長虹的第四個電話了。
「小常同志,我再強調一次,這個事情應該適可而止了,你們的行為,已經給地委造成了很大的被動,難道,難道一定要我和郭記親自過來嗎?」
常寧的臉立即拉長了,天下還有這麼混帳的領導,他孃的,老子這回就跟你耗了,「穆專員,您的話我不明白,能不能,能不能請您說明白一點。」
「哼,小常同志,你心裡很明白。」穆長虹的聲調提高了,連旁邊的於建雲都聽得一清二楚,「你小常同志還很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千萬不要意氣用事,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同志,一失足而成千古恨啊。」
常寧不怒反笑,冷靜的說道:「穆專員,既然你這樣說了,那請您和郭記辛苦一趟,由你們擔保,簽字畫押後把人領回去,還有,請穆專員記住,青陽的小半仙不是嚇大的,威脅對他來說,等於是放屁。」
說完,常寧就狠狠的扣下電話,噌的站起來往外就走,「的孃的,老子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