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人的目光,一齊落在常寧的身。
常寧聳聳雙肩,一付無所謂的樣子,「少數服從多數,我悉聽尊便,三位,請。」
三個女人一臺戲,果不其然,常寧沒有說話的份,或者說,他是有意的讓自己少說話。
拿眼一瞧三個女人的洗牌動作,差點讓他傻了眼,慕容雪就不用提了,資料說她閒時痴迷搓麻,肯定是個中高手了,那個餘立,介紹她的資料不多,不是很熟悉,只知道是慕容雪最好的閨蜜之一,是她的私人律師,雙手五指尖尖,趴在麻將如輕風拂柳,姿勢優美輕靈,轉眼間已是長城矗立,巍然齊整,而慕容雪的動作則如酥手點花,眼花繚亂之中,象彈鋼琴般速動,那一道城牆早已完成,又再看桑梅瑩,不緊不慢,從容不迫,猶如大海撈針,水中撈月,談笑間,胸前已是關山渾成。
常寧心裡涼了半截,他孃的,這一個個都是方城老手,娘子軍的本色畢露,今天自己才真正的撞到槍口了,原來,桑梅瑩的祖,曾是天府之國有名的麻將高手,她從小耳聞目睹,早就是個中高手,工作以後雖然沒機會再碰麻將,手藝卻沒扔下,加這些天她對慕容雪瞭解一番後,今日是有備而來,難怪她是胸有成竹,自信滿滿了。
一旦開搓,常寧的麻技就相形見絀了,他學麻將的年歲倒挺早的,他的另一個外公常大仙,一生走南闖北,也是個有名的玩家,尤其是麻將玩得溜熟溜熟,常寧歲時就過牌桌,多少也悟了點個中道道,但畢竟做不到就能生巧,真正的麻技,是拿錢砸出來的,加他素來講究迷信,三女一男輸得最慘,未戰先怯,陣之前就沒有必勝的信心,這兩圈下來,都沒聽過一付牌,面前的籌碼也輸了一大半,心裡一急,額頭不禁冒出了幾滴汗珠。
他倒有出老千偷牌的絕招,可瞅著這三個都是高手,他被露餡出醜,讓她們發現,這人就丟大了,不象丁穎方巧英她們,是自家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接下來,輪到那個餘立坐莊,常寧豎起十六張牌,一看心裡就洩了氣,他孃的,一定是麻將鬼附身了,又是沒花沒財神,對子一個,順子兩個,東南西北風,外加中發白,卻是各有一張,品種齊全,心裡一嘆一橫,先壓住下家的慕容雪再說,你們先打風頭,我來個蠻不講理,「啪」的一聲,扔了張紅中出去。
餘立一邊摸牌,一邊開口笑道:「常先生,你一手好牌嘛,開張棄中,必有對風,我的北風不好扔嘍。」說著便打出了一張九萬來。
桑梅瑩開張便吃進了九萬,卻偏偏打出了一張北風,「呵呵,小常是虛張聲勢,手定是一付爛牌,他是破罐子破摔呢。」
慕容雪拍了一下常寧的手背,輕輕的笑道:「常先生,牌品如人品,可不許放水啊。」
她從金未央那裡瞭解過常寧,今天還真有點麻桌識人的意思。
常寧的心思,慢慢的轉到牌外,偷眼向三個女人瞅過去,桑梅瑩是從從容容的樣子,手氣不錯,贏了不少籌碼,微微皺起眉頭的時候,顯得文秀清雅,慕容雪則是格外的投入,聚精會神的樣子,不亞於科學家在探究奧秘,相比之下,那個餘立有些眉色飛舞,搓麻的動作也大些,身體更是隨著出牌的手勢而不住的扭動。
呵呵,三個女人三本啊,他孃的,老子今天反正輸定了,就好好的研究研究你們。
這時,他摸來一張發財,一瞅桌,這可是生張啊,剩牌所存無幾,三個娘們的手,肯定有一個等著呢,扔出去肯定要放炮,說不定還是個一炮雙響,他楞了一下,故意的將那張發財翻開,唉聲嘆氣的說道:「完嘍,來了個冤家,拆牌了,八萬。」說著,拍出一張八萬去。
慕容雪笑道:「常先生果然是高手,猜得出我要什麼牌呢。」常寧故作得意狀:「慕容小姐,我可是算命高手,我能算出你現在心裡在想什麼。」餘立微笑著問:「常先生,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常寧笑而不語,桑梅瑩道:「小常會算命,這一點我可以證明。」餘立笑道:「那我倒要聽聽了,常先生,你說說,慕容小姐在想什麼。」慕容雪看著常寧道:「請常先生指教。」
常寧微笑著說道:「慕容小姐,您心裡一定在想,我這次前來大陸,本來想找這個常寧做合作者,為在大陸投資作好準備,沒想到此人牌技如此之差,牌品更是不堪,和傳說中的大相徑庭,我這次來大陸,恐怕是來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