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著頭,李效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領導,按照我的理解,這是這次我們縣人代會的代表結構,一共是三百六十一名,其中連任者為二百七十五人。」
常寧沒伸手接,瞟了一眼小紙條,緩緩說道:「效侖,你簡單介紹一下。」
「是這樣的,按照我們萬錦縣的實際情況,又因為具體牽涉到林正道和陳茂雲兩位,我把這三百六十一名代表分成這樣幾類,第一類,和現有縣委常委基本沒有關糸的代表,由老幹部、老幹部子女和老幹部的老部下組成,一共有九十二人,這一類代表對林正道本來就很有看法,有的還可以說是勢不兩立,對陳茂雲的位,他們也很不滿意,現在私下活動得最厲害的,就是這幫人,原來是鬆散而自發的,但是據最新訊息,他們正處於聯合中,想在第六屆人代會,給林正道和陳茂雲難堪。」
常寧微微一笑,「老革命嘛,活到老奮鬥到老,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啊。」
「第二類,是現職基層幹部,大概有六十七人,他們既跟老幹部沒有關糸,也跟現有的縣委常委沒有多少牽連,但他們因為都是現職幹部,其中不少是鄉鎮一二把手,和縣直部門的正付職,影響力比較廣泛,思想和態度也比較獨立,他們對林正道的態度基本是觀望,而對和自己原級別相同的陳茂雲卻不屑一顧。」
常寧笑道:「呵呵,他孃的,這幫人當中,一定有不少紅眼病患者,沒關糸,對付他們,應該是很容易的。」
「第三類,一共有一百六十三人,基本都是各位現職縣常委的人,在正常情況下,他們的問題應該不大,但林正道以前和幾位常委合不來,能否得到他們手中的票,還得看常委們的意思,還需要領導你出馬做工作,反而是陳茂雲,因為是領導你親自選出來的人,應該很容易得到他們的支援。」
常寧點著頭說道:「沒錯,這類人是風向標,要想搞定這次人代會,就得先把這幫人搞定。」
「第四類,大約只有三十九人,他們中間呀,有領導你的崇拜者,有一部分人只聽商付記的,還有一些陳茂雲的支援者,總之,這類人就是鐵票,領導你指到哪裡,就一定能打到哪裡。」
常寧笑著說道:「可惜只有三十九張鐵票,要是再加兩個三十九,問題就不大嘍。」
李效侖說道:「按理說,新一屆人代會代表的選舉,應該是在領導你任以後的下半年進行,可當時地委付記馬玉定耍了個小花招,利用他黨群付記的身份,提議將人大代表的選舉提前了三四個月,理由是減輕你新記的工作負擔,不然的話,代表的結構會有很大的不同啊。」
「效侖,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馬玉定欠萬錦縣的帳,以後有機會再算,咱們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李效侖望著常寧,「領導,你應該是胸有成竹了?」
「呵呵,這世哪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常寧笑了笑,臉色忽地凝重起來,「山雨欲來風滿樓,我早有預感,這次人代會,才是我面臨的真正考驗啊。」
李效侖看了看手錶,「林縣長和茂雲也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