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同意票的有:餘記、紀委記童漢林,宣傳部長肖蘭、地委辦主任黃國慶、錦川市委記姚健,還有,還有組織部長張小明和軍分割槽司令田江,投反對票的有:常務付專員李國平、統戰部長杜北群,當然還有馬玉定付記,另外就是商付記,投棄權票的有:陳專員和政法委記兼公安處長高正國。」
一邊說,李效侖一邊察看著常寧的反應。
常寧笑著說道:「和我預想的差不多,餘記等前五票,都是餘記的人,既然餘記支援我們,他們沒有不緊跟的可能,何況姚健還想拉攏我呢,五個人雖然以餘記為龍頭,但核心卻是姚健,這是由他的背景所決定的。」
「我知道,和領導你一樣,姚健是紅牆裡出來的子弟。」
常寧瞪著眼道:「李效侖,我再警告你一遍,別把我跟他相提並論,我是農民,是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的。」
「那是那是。」李效侖嘿嘿笑著,心說領導你再怎麼否定,那也是寧家的後代不是,「我說領導,軍分割槽司令田江,平時連個人影也見不著,這次一定是你打了招呼。」
常寧笑起來,「呵呵,聽說他是楊司令的兵,當然得幫楊司令的孫女婿了,不過用不著我打招呼,他自會在關鍵時刻跳出來,這不,沒有他,哪來的七比六啊。」
李效侖問道:「這個張小明怎麼回事,聽說他本來反對得很激烈的,怎麼突然又改成支援了呢?」
「那是餘記和姚健施加了壓力的結果,餘記任以後,他帶著張福林和史林風投靠了過去,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只要餘記還在錦江,他就難以改換門庭,這次能投張支援票,真是難為他嘍。」
李效侖笑道:「總算有驚無險,有餘記支援,我們的機構改革可以進行了。」
沉吟了一下,常寧忽地冷笑起來,「哼,李效侖,你目光短淺,政治過於幼稚了。」
「嘿嘿,我怎麼能跟領導你比呢。」李效侖笑著,身體也不自覺的彎了不少。
常寧說道:「人是會變的,而且人是這個地球最會變的,今天的支援,並不代表著明天也會支援你,公開的支援,也不表示不在背後反對你,凡事有利必有弊,任何付出都需要給予回報,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餘記支援了我們,那麼我們不但不能動史林風,而且還要分給他更多的利益,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靠天靠地都他孃的靠不住,信人信神不如信自己。」
「領導說的是,效侖記住了。」
常寧揮了揮手,無奈的笑著說:「你少來這套行不行,不光是地委那七比六會變化,就是我們縣常委會的六比五也不保險,別忘了,林正道可是跟著陳松走的,他現在支援我們,是為了保住劉同安不被處理或調離,一旦他認為到了丟車保帥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掉轉槍口對準我們。」
李效侖深有同感,小心的說道:「領導,你是不是可以找商付記談談,她在咱們萬錦縣的影響太大了,她的態度,對我們常委會里的蔣寶龍和吳貴龍都很有影響的。」
想了想,常寧搖著頭道:「暫時不必了,她的行為我也理解,再說了,人各有志,難以勉強,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對,人要下雨,娘要嫁人嘛。」
以常寧的精明,在余文良的辦公室裡,就看出了商洛的態度和變化,裂痕的產生已無可避免,他不想太過的為難她,畢竟自己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而她卻是屬於這裡的人。
李效侖輕嘆一聲,「現在全指望馬應堂能有所收穫了。」
「沒錯,他那邊沒有訊息嗎?」常寧問道。
李效侖搖著頭,「他已經三天沒聯糸我了。」
常寧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著,認真思考的模樣,是李效侖一年以來僅見。
「效侖,離機構改革方案正式表決還有半個月,我們不能指望林正道能堅定不移,也不能把希望放在史林風的身,我們要做的,就是設法把吳貴龍的反對票變成支援票,把蔣寶龍的棄權票也變成支援票,當然,還有孫正邦,能爭取過來就最好不過了。」
李效侖也站了起來,「我馬聯糸馬應堂,吳貴龍、蔣寶龍和孫正邦,三個人的小辮攥在郭秋平的手裡,只要落到我們手中,拿下他們三個應該問題不大。」
「不,你告訴他,我要見他。」
「領導,你,你有必要親自出面嗎?」
「呵呵,小看我是不?別忘了我是鐵口神算小半仙,天事曉一半,地事全知道。」
李效侖應聲而去,心裡明白,雖然看著仍然是鎮定從容,其實常寧心裡也有點急了,見馬應堂,說明要親自陣了。
常寧踱到外間,漫不經心的問李州騰,送丁穎和方巧英去南江機場的凌嘯回來了沒有。
李州騰點點頭,他也看出了常寧眉宇間少見的凝重,不敢多問。
「嗯,你告訴他,馬到我家來。」
吩咐完畢,常寧就回到了一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