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之平正要走近一點,就發現民政局院子裡一陣躁動。
王濤拿著照相機說道:「民政局開始趕人了。」
幾十個人從民政局院子裡衝了出來,有幾個手還拿著塑膠警棍,氣勢洶洶的撲向了坐在地的人堆。
哭聲,罵聲,撕打聲,民政局門前立即亂成了一團。
應之平鐵青著臉說:「小王,拍下來拍下來,給我多拍幾張。」
第二天。
應之平一班,接過王濤遞來的照片看了看,便讓王濤打電話把民政局長海明春叫來。
海明春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他不敢怠慢,接了電話就往市委大院奔,市長秘打來電話,而且語氣生硬,肯定有事。
說起來,這海明春這民政局長當得挺不容易的,大門口每天聚集著幾百災民、饑民、盲流,趕不完驅不走,都快把他愁死了。
看著海明春,應之平一言不發,拿眼睛狠狠地瞪著他。
「應市長,您找我,有什麼指示嗎?」海明春小心翼翼的問道。
「哼,你自己看。」
應之平把手的照片,扔到到海明春面前。
「這,這是什麼?」
「海局長,我問你,你是xx黨員還是國民黨員?你們民政局是xx黨的民政局還是國民黨的民政局?錦江市還是不是xx黨領導的天地?」
「應市長……」海明春明白了,該死,誰拍的照片,還寄到應市長這裡來。
應之平寒著臉繼續說道:「海局長,我還要問你,坐在你民政局門前的人是老百姓還是敵人?你海局長有沒有父母妻兒?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打罵關押老百姓的?」
「應市長,您……您聽我解釋……」
應之平擺擺手,打斷了海明春的話,「海局長,我不聽你的解釋,我只看事實,我認為我看到的照片,肯定比你的解釋更有說服力。」
海明春今年快到五十歲了,也是一個相當精細的人,看到應之平鐵面寒聲的樣子,頭的汗就下來了,慢慢回過神來一想,敢情這應市長新官任,是要用自己來燒第一把火了。
「應市長,我馬回去瞭解情況,爭取妥善處理災民饑民的生計問題。」
應之平還是冷著臉,「好,我等著你,我倒要看看,你們民政局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
說完,應之平揮了揮手,把一臉惶恐的海明春趕了出來。
海明春站在市長樓的走廊裡,楞了老半天,這事有些麻煩了,思來想去,才決定先去找付市長常寧,畢竟他是分管付市長,至於余文良記,那是自己的靠山,要到最關鍵的時候才可以拿出來。
走進常寧的辦公室,海明春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然後,又把應之平要聽報告的話告訴了常寧。
常寧瞧著海明春遞來的照片,許久沒有開口的意思。
這些照片能不通過分管付市長,直接送到市長那裡,一定是有心人幹出來的事。
「老海,你先回去把事情處理好。」
常寧淡淡的說著,把海明春打發走了。
他孃的,這事得先搞清楚,是應之平有意所為,還是無意之中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