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常寧咧著嘴樂個不停,轉身問余文良道,「老餘,人家圍著我們,我們還要管吃管喝?」
余文良攤著雙手說道:「小常,我有什麼辦法,這是張付省長的指示,我們已經管了兩頓飯了,昨天的晚飯還好一些,只有一千多人,好傢伙,今天早一下子增加到三千多人,光饅頭就拉了一卡車呢。」
想了想,常寧斷然說道:「這樣可不行,工人階級也不能慣著嘛,餓個一兩頓怕什麼,不要理睬他們。」
市委辦主任黃國慶擔心的說道:「常市長,這不大好,萬一激怒了工人們,他們衝進來怎麼辦,千萬不能起衝突啊?」
「呵呵,他們不歸我們管,所以他們不敢。」常寧轉身對吳貴龍說道,「貴龍,你不要在這裡待著了,我命令你,馬再調集周邊的警察和民兵,向錦江市集中待命,做好清場抓人的準備,同時,從現在起,你把全付武裝的警察拉出來,要擺開真乾的架勢,開始向工人們廣播喊話,如果在下午四點鐘之前,工人們還堵著市委大院,見一個抓一個,見一雙逮一雙,決不容情,你還告訴他們,他們想吃飯想要錢,找省委省政府去。」
吳貴龍精神一振,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常寧的話,讓辦公室裡所有的人嚇了一跳,余文良擺了擺手,示意其他人退出去,只把許善文留了下來。
「小常,這樣做,這樣做合適嗎?會激化矛盾的呀。」畢竟沒經歷過這種事情,余文良對常寧的舉措很是擔憂。
常寧說道:「老餘啊,你可能不瞭解其中的道道,省裡不是不知道現在的這種情況,說不定還是付省長張仁杰默許的呢,發生這種情況已經超過二十四個小時了,省裡竟然沒有采取一點措施,你不覺得非常可疑嗎?以我的估計,張仁杰那個老狐狸,可能都沒有把這件事情報告仇記李省長呢。」
聽了常寧的話,余文良兩眼一亮,「小常,你是說……張付省長想乘機把紅星機械廠管省屬企業推給我們?」
「一語中的,一語中的啊。」常寧讚歎道,「唉,這也怪我,借了點錢給大傢伙發過年的紅包,人家看著眼紅了喲。」
許善文說道:「兩位領導說得對,省裡用心險惡呀,幾家在錦省屬企業,每年虧損在億元以,這個包袱我們千萬不能接。」
點了點頭,余文良說道:「不管怎樣,最好不要出現衝突,雙方傷了和氣的話,對我們以後的工作會有影響的。」
常寧安慰道:「老餘,你就放心,工人們不傻,他們有困難,完全可以去找省裡解決,什麼路太遠,找不到省領導,這些都不是理由,顯然是有人組組的有意行為,他們有自己的供應糸統、學校、派出所,養活他們的責任,不應由我們來負嘛。」
看著常寧,許善文笑道:「常市長,我記得你在萬錦縣的時候,就好像處理過類似的事情。」
「呵呵,豈止是在萬錦縣,我在之江省青陽市當付縣長的時候,就處理過這種事情,那些地區所屬企業,看到你富了,過年過節的時候就來鬧騰,想討點錢花花,我是狠下心來堅決不予同情,鬧急了我就抓人,你們要知道,他們不是我們的服務物件,本質跟民政局收容的盲流一樣,用不著客氣……呵呵,等著耗著,這邊的情況一緊張,那邊的張付省長一定會坐不住的,老狐狸,這回我非讓他栽個大跟斗不可。」
許善文笑著說道:「常市長說得沒錯,張仁杰付省長的確是只老狐狸,我在大溪縣當記的時候找他辦過事,態度倒是蠻好,可就是不給你辦事,虛與推諉的本領絕對是一流的。」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又開了,李州騰進來說道:「領導,工人們又提要求了。」
常寧吸著煙,笑著問道:「什麼要求?你說來聽聽。」
「工人們有兩個要求,第一,肚子餓了要吃飯,第二,要和餘記常市長對話。」
想了想,常寧說道:「州騰,你讓吳貴龍局長用廣播告訴工人們,餘記和常市長只與紅星機械廠的領導對話,想要吃飯想要對話,只能讓他們的領導來。」
李州騰走後,余文良說道:「小常,實在不行,我看還是直接向仇記李省長報告。」
知道余文良怕擔責任,常寧心裡一樂,這麼沉不住氣,真不是做大事的人。
「老餘,千萬不能給仇記李省長打電話,他們人在京城,接到電話後,肯定會首先要求我們滿足工人的要求,那我們可就虧大了,紅星機械廠可以這麼做,那以後其他省屬企業還不學習他們,把我們市委大院當作隨便玩耍的地方呀,此風不可長啊,不行,這回一定要來硬的。」
許善文也道:「我同意常市長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