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見笑了,我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常寧嘆道。
「大丈夫做事,當不拘小節。」王彬說道。
常寧苦笑起來,「對於余文良,我還是相當欽佩的,我研究過他,這是唯一可以拿住他的機會。」
機會從來不光顧沒有心機的人。
還是那句話,機會來了,聰明人和普通人的區別,就在於機會來臨時善於把握機會。
「那個小姑娘……就是他家的小保姆嗎?」王彬笑問道。
「是啊,呵呵。」
王彬扔開照片,撫掌而笑,「老牛吃嫩草,是要付出代價的喲。」
骯髒,只有在你看到或聽說了骯髒的事之後,才能感受到骯髒。
常寧笑著說道:「余文良的老婆回到南江去後,他就和他的小保姆勾搭了,一個山裡妹子能懂什麼,顯而易見,肯定是余文良主動的。」
指了指照片,王彬說道:「但是,你得抓緊時間,把它們變成強有力的武器啊。」
「呵呵,那是當然,我這就去見一個人,他會把這些照片當作炮彈的。」
一會兒以後,常寧已獨自步行在午後的柏油馬路。
今年的天氣,尤其的炎熱,同往年的多雨不同,錦江市入夏以來,一直乾旱無雨,老天爺偶爾眨巴眨巴眼,擠下幾滴眼淚之後,太陽又毫不客氣光芒萬丈地顯擺著它的神威,結果又給本來就酷熱難耐的天氣增加幾分溼度,無論白天還是晚,人們都如同被關在蒸饃的籠子裡一般,痛苦難熬。
不過十多分鐘的路程,常寧的白襯衣,就象剛從水裡撈來似的。
也許,是酷暑讓常寧發省,他總覺得,自己實在是卑鄙,一個有無數女人的人,竟拿別人的生活問題做文章。
什麼是高尚,什麼又是卑鄙?
人的靈魂,有虛偽的骯髒,和崇高的潔淨之分,但具體的行為,卻沒人能下一個確切的定義,誰都說不清楚,人的活動是高尚的還是卑鄙的。
三十而立,常寧三十歲了,已經到了能把高尚和卑鄙合二為一的年齡,心堅臉皮厚,這種天長日久練就的本領,一般人很難達到這種境界。
市人大門前,是一條幽靜的小街,小街的盡頭,有一間私營菸酒店,店老闆一見常寧,急忙堆滿了笑容。
「常市長,您好,歡迎您的光臨。」
「哦,你認識我?」常寧好奇的問道。
常寧很少在公眾場合露面,對於報紙和電視,他都是非常小心的控制自己露臉的機會,沒想到一個小店的老闆,都認得出自已。
店老闆討好的笑道:「我是萬錦縣人,當然認得常市長您了,您在萬錦縣工作的時候,我見過你好幾次。」
「是嗎,那我們算是半個老鄉嘍。」常寧的心情,一下好轉了起來。
「是啊是啊,常市長,您買點啥?」店老闆問道。
常寧笑著說道:「六瓶高檔西江大麴,兩條中華香菸。」
「好嘞,您稍等。」
「要最好的,不要假貨喲。」常寧開了句玩笑。
店老闆也跟著樂起來,「常市長請放心,假煙假酒,不是為您這樣身份的人準備的。」
「哦,你倒挺爽快的嘛。」
「因人而易,因人而易。」店老闆涎著臉,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
提著菸酒,常寧繞過市人大辦公樓,往後面的人大宿舍樓走。
店老闆的話忒有意思,假煙假酒,不是為您這樣身份的人準備的,多麼的直白,人家承認自己的店裡有假煙假酒,但銷售目標不同,標的物自然也不一樣。
因人而異,這是生社會交往中的一條準則。
自己正在下一盤很大的棋,關糸到自己生存和錦江未來的棋。
對待高尚的人,用高尚的行為,對待卑鄙的人,當然可以用卑鄙的行為。
市人大常委會付主任方振國的家,就在這幢七十年代的老建築裡,他接到電話後,正在家等著常寧的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