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城是全國聞名的旅遊城市,特別是在春天的時候,她總是呈現出最迷人的一面。
省府大樓離溪子湖不遠,走路也不過十幾分鍾,所以常寧和高飛是徒步過去的。
和別的地方不同,之江省始終把它的政治中樞稱作省府大樓,而不是省委大院,省府大樓這個稱呼的出現,已經有六十多年的歷史,現在還成了一個地理的名字,約定俗成的傳統,就這樣保持了下來。
變化還是有的,省府大樓一街之隔的地方,一幢高層建築正撥地而起,已到了結尾階段,高飛說,那是省政府未來的辦公樓,峻工後,省政府的所有機關將搬出省府大樓。
常寧顯得不以為然,左看省府大樓,那是綠蔭簇擁,古色古香,右望嶄新的高樓,氣派頗大,風格蒼白,忍不住搖頭晃腦的評價道:「一個愚蠢的決策,拍板的人一定腦子進水了。」
「格格,是王叔叔的決定。」高飛放聲而笑。
常寧一聽,慌忙說道:「當我沒說,當我沒說啊。」
高飛嗔道:「你呀,還是這個德行,嘴跑火車,該操心的事不操心,不該操心的事瞎操心。」
高飛口中的王叔叔,不是前任省委記王群驥,王群驥和前任省長張華雲是五年前一起離開之江省的,但兩人的仕途軌跡很不相同,王群驥調到南粵省擔任省委記,十四大入選了政治局,張華雲調到司法部,當了一段時間的司法部長後,在十四大當選中央委員,繼而成為國務委員,兩年前,被增選為政治局委員,去年又被增選為國務院付總理。
都說之江出高官,這話一點不假,建國以以來的省委一把手,幾乎一個不拉的進入了中央,雖然絕大多數不是之江籍人,但畢竟都是從之江任實現仕途跨越的。
這個王叔叔當然是現任省委記王國維,常寧的忘年之交,高飛的義父。
從省委統戰部長到省委付記,王國維一直待在之江,光陰任苒,轉眼間,在省委記的位置也待滿五年了。
就象家人見面一樣親切,中西結合,握手加擁抱,看得高飛動情不已,畢竟有了十歲的小飛飛之後,早已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王叔,您多了不少白髮,要注意身體啊。」常寧挽著王國維在沙發坐下,端詳著他說道。
王國維笑道:「六十三了,有白髮也很正常嘛。」
高飛為兩個人各了一杯茶後,打了聲招呼,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雖然以前每年都能見幾次,但那都是常寧匆匆而來匆匆而走,說不了幾句話,這次不一樣,作為貨真價實的之江人,常寧這次是切切實實的迴歸。
這幾年,常寧結識了不少圈內的人,除了紅顏知己,和自己親手提攜的人,能說些知心話的並不多,王國維應該是其中一個。
兩個人的關糸有些特殊,不是表面看著那麼簡單,當初正是常寧的原因,王國維正進寧老爺子的視野,從此一改從政生涯的頹氣,一發而不可止,後來,王國維成為寧家在之江省的領軍人物,成了寧糸的中堅代表。
亦師亦亦親,是王國維和常寧之間的真實寫照。
「小飛都向你交代了?」王國維親切的問道。
常寧點點頭,實事求是的說道:「就是有點心裡沒底,我以前沒在城市裡工作過呢。」
「慢慢來,不要急嘛,我相信你能幹好,別小看你這幾年的工作,比之你在青陽和錦江的經歷,更有說服力。」
常寧微笑著說道:「這我倒沒悟出來。」
王國維緩緩的說道:「這四五年,看著你是在做一些臨時的零碎的工作,但你做得卓有成效嘛,公眾看不到,領導卻看得到,好幾期的內參,都有你的的名字和工作介紹,能把自己的名字嵌入領導的記憶裡,這就是你這幾年的工作成效。」
「那倒也是,聽說這次是總記點的將。」常寧笑道。
「就是嘛,我也聽說了,這是莫大的機遇啊。」
「我一定盡力而為。」
和王國維的見面,屬於禮節性的,自己人麼,和省長朱永軍見面,才是常寧的最大目的。
自從京城出來,空降到原青州地區任地委記後,十多年來,朱永軍也一直沒離開過之江。
亦亦敵,情濃而敵意淡,是常寧對自己和朱永軍關糸的評定。
省長很忙,這段時間,是之江省自八十年代初政社分設以來,第二次並鄉擴鎮的關鍵時刻,省長辦公室外站著不少人,常寧還對幾位似曾相識,可他戴著一付墨鏡,又沒主動招呼人的意思,還真沒人認得出來。
那個曾經一臉戲謔,揹著一個軍用挎包,走路搖頭晃腰的毛頭小夥子,早已是著裝整齊,風度翩翩的成熟男子,在香港近兩年的歷練,常寧已經很注意自己的儀容儀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