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幾口煙,常寧搖著頭,笑而不語。
桑梅瑩微笑著說道:「不知你們有沒有發現,小常和幾年前相比,有了很大的變化嗎。」
姜希插了一句,「我也發現了,好象,好象和以前不一樣了。」
常寧瞅著丁穎問:「丁姐,我有變化嗎?」
「不但有,而且變化很大。」
「哦……我怎麼沒覺得呢。」常寧摸著下巴,笑著說道,「要說有變化,那就是我的鬍子比以前粗了,呵呵。」
丁穎說道:「小常,從我認識你的那天起,你就是個先做事後總結的人,做事不但缺乏計劃,而且沒有遠大的追求,你對過程的享受,勝過對結果的追求。」
想了想,常寧點著頭道:「好象有那麼一點,年紀大了,想法自然多了。」
高飛接著說道:「你的第二個變化,是比以前深沉多了,也就是說,你現在的城府很深,很多事情連我們都瞞著,以前你可不是這樣,哪怕面對對手,你都會直截了當的先說出自己的目的。」
「是嗎,這很正常嘛,現在的對手,和過去相比,檔次不一樣嘍,我當然得含蓄一點了。」
尤佳笑著道:「還有,那方面……那方面比以前收斂多了,娘子軍的隊伍沒有擴大哦。」
常寧看了一眼丁穎,呵呵的笑了起來,「大喬小喬,還有常盈和方方,不是這幾年的收穫嗎?」
丁穎一聽,想到大喬小喬是自己的女兒臉便紅了起來,偷偷的伸手,在常寧的大腿狠狠擰了一把。
姜希笑道:「嘻嘻,那是小常計劃中的收穫,據我所知,四個丫頭在大學前,魂早被小常勾走了。」
「呵呵,四個女博士啊,我這不是為公司著想,聘請高階人才嘛。」
瞅一眼常寧,丁穎一想到自己和兩個寶貝女兒都被……更加無地自容了。
看到丁穎的窘相,桑梅瑩趕緊轉移了話題,「我倒覺得啊,小常還有一個最大的變化。」
尤佳也明白,再在這方面取笑常寧,等於是讓丁穎難堪,便忙著道:「梅瑩姐,小常還有什麼變化呀?」
桑梅瑩說道:「記得小常剛到西江那會,曾跟我說過,從政只是他人生的某個階段而已,是為了不讓京城的老爺子失望,一直想著棄政從商,去香港執掌範氏集團公司,可這幾年,我發現他的想法變了,不是想著如何脫身,而是想著如何更快的向爬去,我認為,這才是他的最大變化。」
袁思北也笑著說道:「說得對,我也感覺少爺越來越喜歡做官了。」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常寧嘆息一聲,翹起一條腿蕩著,眼望白色的天花板,無奈的說道,「你們也不想一想,我現在能脫得了身嗎?老爺子的願望和寄託暫且不提,我硬要棄政從商,估計老爺子也不會阻攔,強扭的瓜不甜嘛,可我走了,你們怎麼辦,怎麼對得起我那幫弟兄?更要緊的是,三個公司在內地的百億投資,沒有一個體制內強有力人物的支撐,能有繼續發展的可能嗎?在內地,不講政治,就休想發展經濟,什麼叫講政治,朝中有人就是最大的政治,朝中無人,你就是滿身真理,也是寸步難行。」
桑梅瑩點著頭讚道:「說到點子了,小常,你還有一個原因沒說。」
「老爺子和你說了。」常寧笑道。
「對,老爺子讓你從政,不光是為了寧家發揚光大,更重要的是拯救寧家。」
常寧苦笑道:「老爺子雖然沒在我面前說起過,但我早想到了,寧家內部各自為戰,內訌不斷,二叔三叔,還有大姑表姑夫他們,都有自己的小算盤,卻根本不想老爺子百年以後,老爺子的對手會怎麼對付寧家,所以,老爺子對我二叔三叔他們很是失望,希望我能成為寧家的培養一股新的力量,能支撐寧家能順利的光耀下去。」
桑梅瑩看了看其他女人,繼續說道:「老爺子還跟我提過,他這輩子,在黨內有兩個對手……」
常寧點了點頭,看著高飛說道:「高飛姐,這兩個對手,都是和老爺子地位不相下的大人物,他們在之江省的代理人,你和丁穎姐尤佳姐應該都認識。」
高飛嗯了一聲,「一個是已調走的張華雲,另一個,應該是省長朱永軍。」
「對,張華雲和朱永軍的父輩都是老革命,但地位不高,所以只能是自成一派,盤踞一方,人走了,勢就沒了,就象張華雲,調到京城後,即使官升了,但因為沒有強力人物接替,他留在之江的人,日子當然難過了,再加我們這邊和朱永軍合力排擠和圍剿,我估計在兩年之內,張華雲的人馬就會自動撤離之江省。」
官場如戰場,只不過戰場能聽到槍炮聲,能看到血染疆場,橫屍遍野,而官場則不同,表面看不見硝煙,看不見戰火,即使有死人事件的發生,也會通過某種冠冕堂皇的程式,換句話說,在官場,今天好好的,風光無限,明天你可能就會死去,只是,死去的未必是你的身體,也許是靈魂,也許是你的政治生命。
丁穎微微的笑起來,「小常,我早就猜測到,你是在下一盤很大很大的棋,只是沒有想到,光誘餌就這麼大。」
「沒辦法,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