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遮蔽,本該是休息的時間,但一些事情總是選擇在這個時間發生。
石堆的百米之後,洪濤與黃信正靜立在荒涼的郊區土地上,而倆人的對面,一個人影自遠處飛速行來。
「人到了。」洪濤小聲示意,隨即,僵硬的面孔上泛起淡淡的微笑,並緩緩的摘下那與當前環境嚴重不符合的黑色墨鏡。
來人在二人身前的十米處停下腳步,似乎是等待確認,來人一言不發,並作出隨時離開的準備。
黃信輕笑一聲,笑聲在安靜的夜中顯得異常清晰可聞,「呵呵,來都來了,裝樣子做什麼,又不是叛國,放心,就算你叛國,貌似現在國家也騰不出手來收拾你。」
「一件事讓我學會了‘謹慎’,特別是在這個世道,我想謹慎一些總歸是有好處的,不過你說的也對,貌似我沒什麼好怕的。」來人微微一頓,左手一伸,隨即掀開了兜帽,藉著不算明亮的月光,可以看清這人的臉孔,他不是別人,正是好久沒有出場的莊克寧!
莊克寧,被陳銳斬去右臂,能力無限加速……
看似毫無關聯的兩方人為何會在這裡秘密會面?如果陳銳看到,他絕對無法理解這其中的關聯。
談話的主角是洪濤同意莊克寧,既然對方承認身份,那洪濤自然介面道:「怎麼只有你一個人,武澤哼呢?難道他不贊成交易嗎?我不相信這種對他大有好處的交易他會如此放棄。」
「我沒有告訴他。」莊克寧很誠實的回道,頭腦精明的他,既然這麼回答,那他就絕對有應付的手段。
洪濤一皺眉,沒想到莊克寧會這樣回答,貌似計算失誤,看來只要是人就無法猜測人心,只是他沒有想到,出錯的環節竟然在莊克寧身上,頓了頓,洪濤冷聲道:「沒有告訴武澤哼,那你來這裡做什麼,難道是要單方面拒絕嗎?」
「當然不是。」莊克寧胸有成竹,面色輕鬆,他道:「武澤哼不堪大用,現在不是太平盛世,有些人,在這種環境中反而曝露出本性,武澤哼不行,他甚至比不上韓偉,沒有捧他的人為他墊腳,武澤哼除了一個名頭好聽外,他幾乎沒有任何利用的價值。」還有一點莊克寧沒有明說,武澤哼雖然失去了‘血性’,但他的奸詐卻在多年的上位生活中越演越烈,如果有他插手,相信彼此間的交易就會變成一場真正的互相利用與謀算,雖然謀算利益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但這種謀算也要認得清先後緩急。
「那你呢?你認為你堪當大用嗎?」黃信譏諷道,莊克寧這種作為在社會中最不受待見,用黑話說,他這種行為完全可以灌上反骨仔的稱號。
「只要有力量,無論是誰,都可以完成這次交易,而且我的要價很低,你們只要讓我的右臂恢復,我絕對是你們在合光鎮中的最好代言人!」
…………
陳銳坐在床上,雖然修煉可以消磨時間,但一個人在這麼安靜的環境中依舊感到憋悶無聊,看了看時間,雖然是深夜,但他卻毫無睡意,腦中一片清明,取出機械核心,他無聊的在手中把玩起來。
也許程式陳夢再次進入了調整期的休眠,把玩了一陣,陳銳大感無聊的又把核心收好,想想還有什麼沒做,他突然一拍腦袋,自己怎麼把那東西給忘記了。
左眼的幻術空間中,早早收取的龍屍還一直閒置在那裡呢,雖然不怕腐爛,但此時無聊的他也正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現行研究一番。
想到就做,雖然本身進入空間需要耗費很大的瞳力,但在毫無戰鬥的前提下,一些浪費就變得不再眾重要,畢竟寫輪眼的儲存容量有限,就算現在浪費了,第二天也同樣會恢復過來。
雙眼同時轉動一週,三角鏢頓時進化為風車形狀,運用雙眼的力量,陳銳的身體漸漸虛幻扭曲,不過一秒,陳銳頓時消失在屋內,過程中,陳銳暗笑,也許那些尾巴們該著急了吧……
可已變幻任意場景,只要付出瞳力,陳銳可以任意改造這個由幻術形成的世界,這裡的一切規則都應對他的意識,他可以無限放大與縮小實力,也可以一言說黑,一言定白,在這裡,陳銳就是主宰,他可以控制一切,甚至連基本法則都可以改變。
雖然虛幻,但這裡又真實無比,可以容納真實的一切,但包容真實的卻又是虛假,很繞口,但卻是寫輪眼的終極幻術力量,永恆的世界……
龍屍存放在永恆凍結的冰湖中,冰湖並不依託大地,它憑空漂浮……
永恆的寫輪眼代替著太陽,它發出血紅色的光芒,光芒是精神力實質化的表現,經過那眼睛的放射,可以說,它就是幻術的基礎,它就是組成一切的意志,當然,也可以比喻成陳銳的精神第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