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影道:「戴道友,你在擔心什麼?放心吧,除了你之外,沒人會知道我來過這裡。」
戴玄尊道:「什麼事情?」
那個人影道:「這月過去,便就是二月了,你到底準備得如何了?」
戴玄尊沉默片刻,道:「我還在等一個人,若是他沒有到,到時候恐怕會生出意外。」
那人影沉聲道:「那麼人在哪裡?」
戴玄尊道:「很快便到了。」
那個人影得了這個回答,沒有再說什麼,身影一晃,便緩緩消失不見了。
戴玄尊依舊坐著未動,好似那人影從來未曾出現過。
張御見那道人,心下一轉念,身影一虛,自白舟之中踏步出來,道:「這位道友何來?」
那道人對他打一個稽首,傳聲言道:「可是張巡護麼?」
張御看了看他,沒有回答。
那道人言道:「張巡護不必見疑,貧道此行是奉戴玄尊之命而來。」
張御眸光微閃,道:「哦?」
那道人道:「戴玄尊有事找尋巡護,巡護若是方便,那麼請儘快回去奎宿,與玄尊一晤。」
張御道:「我知曉了,只我還有一些事需安排,勞煩道友回告一聲,待我處置好了,便去面見玄尊,只是有一事……」他看向對方,道:「尊駕既稱是受戴玄尊所遣,不知可有什麼憑證麼?」
那道人卻是沒有接話,而是對他打一個稽首,就這麼轉身離去了。
張御看他離開,也未有上去阻攔。
他站在原地深思了一會兒,對方應當就是戴玄尊派遣過來的,雖然未曾拿出信物,但是冒稱沒有任何好處,便他此刻不用芒光傳訊,回到奎宿之後也一樣可以確認,偽稱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他覺得,這事似有些不同尋常。
他此時忽然想到了在滅去龐立之後,那幅古圖之上又一次顯現出來的場景,眸光一時變的深遠了許多。
轉念之後,他回到了舟艙之內,起心意一催,白舟泊臺之上飛起,往前方一座座方玉柱之間的光幕飛去,數個呼吸之後,便進入了其中。
霎時間,周圍一切聲音都是退去,只能感覺飛舟似在浮動之中,艙壁四周則是浮現出了無數彩霧光帶。
在飄忽不知多久之後,舟身一震,便自另一端天門之中穿渡了出來,此時熟悉的乙未天城已是出現在了前方不遠處。
他朝天城大臺之上看有一眼,卻沒有選擇立刻去見戴玄尊,而是駕馭白舟往曇泉州上來,並在此定落下來。
下了天台後,他喚過青曙,道:「我有事離開片刻,你帶諸位先去宅院之中安置,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事,你可問詢許執事。」
青曙道:「青曙明白。」
張御抬首往地星北方看有一眼,身上銀光飄蕩了一下,隨即身影一騰,便即不見了影蹤。
青曙則是遵照吩咐,帶著諸人來至宅院之內,並與李青禾一道,將眾人都是安置穩妥。
這一番忙碌下來,已是到了日入初刻,天色也是漸漸黯淡,李青禾來到偏閣,準備要給妙丹君喂一些丹散,可這個時候,這頭小豹貓卻是耳朵一動,倏地一下竄了出去,化一道金影往正堂而去。
李青禾一怔,他神情一動,似是想到了什麼,放下手中東西,急著跟過來,待踏入堂內,抬頭看去,便見張御坐於在蒲團之上,正伸手撫揉著妙丹君的小腦袋,而這頭小豹貓則蹲在他的腳邊,尾巴豎起,輕輕搖晃著。
李青禾露出激動欣喜之色,上前一揖,道:「先生回來了?青禾見過先生。」
張御微微點頭,道:「我離開後,這裡可還好麼?」
李青禾道:「回先生,奎宿大致安穩,倒是聽聞前陣日子婁宿鏖戰激烈,奎宿數月來也是給前方派遣去了不少援軍。」
張御嗯了一聲,他初次到達奎宿的時候,就聽聞婁宿群星經常遭受侵襲,奎宿駐軍除了守禦之外,主要負責的就給婁宿提供支援。
他道:「左道友、英道友還有衛氏軍那裡如何了?」
李青禾道:「青禾特意詢問過了,這幾月來因為奎宿抽調兵卒,令下層空虛了不少,所以多是依靠先生的安排支撐,這幾位上修至今仍在守禦之中,不過局勢暫且還穩得住。」
張御頜首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李青禾躬身一禮,便從堂上退了下去。
張御坐了一會兒,道:「許執事。」
許成通自一旁現身出來,道:「巡護,許某在。」
張御道:「我有一事關照你。」他傳聲說了一段話,最後道:「可是明白了麼?」
許成通心中一震,他低下頭,躬身一禮,道:「是,許某定當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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