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胖子也沒吃,但今天卻好像沒什麼胃口,盯著那飯盒,慢慢的往口裡扒拉著,食不知味那個詞用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我打著飽嗝,笑嘻嘻的盯著他,心裡有點美。因為現在不是我不想弄那個破廠,而是工人們不讓我去幹。這他就怨不到我了。
胖子見我在一邊幸災樂禍,乾脆把飯盒扔在了一邊,嘆口氣說道:「哎呀,兄弟,真對不起。」
他這句話惹得我一陣的詫異,他哪兒對不起我了。我說道:「這事兒我也想促成啊,可你也看到了,是華主任對我們不信任,我也沒辦法啊!」
胖子從我身邊拿起他的那盒煙,拽了一根,慢慢的點上了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對不起你呀。本來我是想盡快的把你擇出來,可現在看來,你還得在這裡再呆上一段時間。」
我眯著眼睛看他那虛偽的憐憫。暗自的罵了起來。他這明顯的就是在威脅我。
胖子接著說道:「其實今天我單獨和老華談的時候,已經取得了他的認可,可沒想到他臨時變卦了,弄的我有點措手不及。」
他這是在埋怨我,嫌我跟華主任說話沒有順著他說。我無奈的笑了笑說道:「段哥,你們真是中紀委的人嗎?我怎麼覺得你們跟我們這些市井小人一樣啊。說吧,讓我怎麼幹,我聽你的。」
胖子一點的不好意思都沒有,呵呵一笑道:「還是你說得對呀,這事兒急不得,慢慢的磨吧,水到渠成。等我們這裡調查有了結果,他們也就信任我們了,這樣再談的時候,就不會再帶敵對情緒了。」
‘我暗罵一句,去,你調查出結果來了,還用的著再給工人們謀這個福利啊?你們的責任不是過來搞社會福利院。
可他是把包袱扔給了我。壓抑的感覺瞬時的佈滿了全身,胖子他娘已經被我在心裡問候了不下一千遍,可這種阿q的問候也解決不了實際問題啊。我揉著自己的鼻子,思忖著對策,良久才說道:「段哥,工人那邊,除了華主任,你們還跟誰熟悉呀?」
胖子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說道:「他們誰跟我都熟悉,可我對他們不太瞭解,怎麼了?」
我暗罵一句滑頭,接著說道:「我是這樣想的,既然你們不打算整華主任,那再在他們中間豎起一面旗幟,使得他們工人內部先形成不團結,那我就好說話了。要不然我就是想接手這個廠子,也進不去啊!」
胖子搖了搖頭道:「我們不太瞭解。」
看他那意思應該是不贊同我這麼搞,也許他認為這樣搞不會有成效。在華主任這一棵樹上吊死,真他*的難為人。想到這裡,我忽起了警覺,難道是他聯合華主任,一起給我上這個套呢?
~
第十三章食品廠(三)~
璇即我又否認了這個設想。他沒必要這樣做,如果真想從中牟利,那也不會找到我身上,更不會用這麼大的心計。因為得不償失。
我很不情願的接著說道:「那好,晚上我去華主任家坐坐。你要不放心我,就跟在我身邊。」
胖子臉終於有了雨後迎在陽光裡的花兒一樣燦爛的笑容說道:「呵呵,那晚上我陪你去。」說的跟施捨給我恩情一樣。
夜幕降臨,酷暑漸盛,跟胖子問了華主任家的一些情況,就順手買了一些適合的禮物,並帶了酒菜,向郊區去了。
一個別墅似的臨街三層小樓,我伸頭向外觀望著,由衷的嘆息道:「他媽的,這房子要在五環以內,還不讓人瘋了啊。」
胖子笑了笑說道:「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我一邊推門一邊打趣的說道:「段哥,你不怕我跟他串通啊。」
胖子衝我的屁股拍了一巴掌說道:「滾你的蛋吧,哪兒那麼多屁話啊。」說著,把椅子向後放了放,點了根菸,閉著眼睛,自在的腿隨著音樂打起了節拍。
提著禮物,站於華主任家的門前,心裡不免的忐忑起來。我這算哪門子事兒呀。
扣著門環,撤著嗓子喊道:「老華,老華。」住在他周圍的人家院子裡都亮燈,紛紛的出來看究竟,而華主任家的燈卻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