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薛望川臉色陰沉,玄者的威勢在盛怒之氣的催化下,顯得尤為沉霸!
雖說如此,可王二這趟運屍的活計不能白乾啊!
於是他搓著手,一邊訕笑著,一邊點頭哈腰道:「薛大者,令公子不幸身隕,還請您節哀。小的專程前來,為的就是讓令公子能入土為安吶。」
薛望川老油條形的人物,豈能不知王二請賞邀功的心思?即便心裡不願,也只是冷哼一聲:「管家,領王二去賬房提一金,權當謝禮了。」
王二嘴角一抽,心裡暗罵一句小氣!但形勢比人強,他也只得強擠出笑容,道了聲謝,便屁顛屁顛領賞去了……
「父親,據我所知,九龍城辰姓之人極少,居住在城西的,更是隻有辰申一家!」
等王二走遠,坐在側首位的一名少年低沉道:「說起來,我與他也算是同校學子。以前聽弟弟不止一次的提及,說辰申是他們班墊底的學員,呆傻怯懦,經常成為大家欺辱戲弄的物件。沒想到那傻貨今天竟會猖狂到對痛弟弟下殺手!」
這個與辰申年齡差不多大的少年名叫薛空,是薛遼的親哥哥,薛望川的長子。
論年紀,他只比薛遼大一歲。
可論修為,薛遼只是四星玄徒,薛空卻早已是七星玄徒之境。
十六歲前,七星玄徒。
這修為,已經讓他成為九龍學院高階班的一員,比起還在初級班摸爬滾打的弟弟來說,要強出太多。
「辰申!殺我幼子,老子一定讓他償命!」薛望川咬牙切齒,豁然起身,一時間殺氣瀰漫!
「父親且慢!」
薛空急忙制止:「聽那王二的口風,辰申之所以敢讓人把弟弟的屍體大張旗鼓的抬去鬥獸場賣掉,肯定是得了城管衛隊的無罪認定書。」
「想來,弟弟一時衝昏頭闖到辰府去行兇,這才白白送了性命。弟弟剛出事,您就前去復仇,豈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薛空年紀雖輕,性子卻沉穩老辣,一語便說到了點子上。
這份心智,再加上傲人的玄修天賦,也不枉他薛家旁系第一少年的名號……
薛望川滿眼戾氣道:「我管他什麼名不正言不順的!他殺我兒,老子就要讓他償命!憑為父的修為,憑我們薛家旁系的勢力,殺一個在九龍城沒有任何根基的散修,料想那城管衛隊就算知道真相,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城管衛隊是沒什麼好擔憂的。可父親您別忘了,辰申還是九龍學院的學員。」薛空出言再勸:「學員被人殺害,校方定會著力調查,這可不是小事。萬一讓他們查到咱們頭上,後果恐怕……」
聽到這,薛望川不得不強行按捺心頭的暴怒。
他長舒一口氣:「唉!你說得對,九龍學院是能與城主府平起平坐的存在。如果他們的學員死於謀殺,無疑大大損害了校方的顏面,那些老東西一旦發怒,別說我們薛家旁系,就算薛家本宗怕是也難以招架。」
「可,可為父不甘心啊!何況,就算我不為遼兒報仇,也總得把本家宗族的那一部功法和玄技找回來才行吧?」
「父親的意思是說,那兩本書已經落在辰申手上了?」薛空眉頭一皺。
薛望川緩緩點了點頭:「雖說那兩本書品級不高,可好歹也是孤本的功法和玄技,內含書魂,讓武者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兩部孤本功法,對本宗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現在卻因為遼兒的死,一同失蹤。本宗的人要是怪罪下來,為父可吃罪不起啊!」
說到這,薛望川頓時滿面愁容。
書,是薛遼廢了好大的勁好不容易從本家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