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激動——我終於看到真正的明朝官窯青花啦,像這樣一個官窯整器跑到21世紀,隨便任何一個拍賣會都至少20萬以上,而且這還是洪武皇帝朱元璋的官窯!學術界一直有爭議的洪武官窯,原來是有年款的!!證據確鑿!唐梓拿起小碗前後左右仔細端詳著。
突然,唐梓一陣自嘲,這又有什麼用呢,又不能把這當成自己的研究成果帶回2006年,不然自己還不成為古董界的大師了嗎?
唐梓又從激動中恢復了平靜,原來我回到了明洪武年間。不過處境還不算壞,至少我還是個王爺,沒有成為一個草民。但我是什麼王爺呢?
「這小碗是什麼時候進宮的?」唐梓冷靜地問道,不要太過冒失,需要一步一步地瞭解「身世」。但一張嘴,唐梓又發現了一件事,自己說話的聲音,語調怎麼都變了,根本不是原來的嗓音。天啊,看來自己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回王爺,這碗是去年秋天進宮的。」一個太監回道。靠,去年是哪年啊?
「為什麼不用洪武十年的?」唐梓隨便說了一個較早的年份,這樣應該不會搞出烏龍來,繼續試探吧。
「這都什麼年頭了,哪裡還用那時的東西?」太監道。
嗯,又有門了,看來是朱元璋晚近的年代,唐梓斜眼看了看正蹲著給自己整理靴子的太監,年紀彷彿比這王爺還小。有意思,這小太監說話還挺隨便的,成何體統……
唐梓故意生氣,將小太監一腳踢倒:「你說,現在是什麼年頭,有你這麼跟爺說話的嗎?沒規矩的東西。」
那個太監嚇得魂飛天外,連忙跪倒磕頭:「王爺恕罪,饒了小的吧。現在是洪武二十五年。」唐梓的心又放了一格,終於知道自己處在的年代了。唐梓的腦袋繼續飛速運轉,洪武年間有哪個王爺是在二十五年被封的?!有誰?有誰?反正不是秦、晉、燕、周、代……難道是魯、遼、靖江?
唐梓故作生氣道:「出去,學學規矩再來伺候。」
剛才進來那中年太監道:「王爺息怒,陳文潛從小就跟著王爺,平時說話也隨便,但的確越來越不像話,小的定當重重懲罰他。」哦,原來那說話隨便的太監叫陳文潛,看來是從小就陪伴王子的。明朝太監可是有了名的壞,但現在他卻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先不要得罪了他,不然他起了歹心將自己殺了怎麼辦。
想到著唐梓放鬆了聲音道:「算了,責罰就算了。晚上過來讓我親自教訓。」
說話間,衣服已經穿好了,手裡被塞進一個玉圭。走吧,看來自己該上任了,至於「王爺」是誰,也不著急知道,反正總會知道的,或者等一會就知道了。正琢磨著,門外一個聲音響起:「遼王起駕。」
聽到這一嗓子,唐梓終於搞清楚了自己的處境,因為一些難以解釋的原因,自己成了朱元璋第十五個兒子——朱植,今天是自己被封為遼王的冊封大典。
又是被抬,又是走路,自己在皇宮裡暈頭轉向地走著,天還沒有大亮,暗淡的天際是深藍色的,一顆孤獨的星星掛在天際,那是啟明星嗎?不一會到了一個宮門外。幾個太監將自己扶下來,進入一個房子,那位不知道姓名的中年太監解釋道:「王爺,在這裡休息片刻,大典就要開始了。」
唐梓在房間裡坐著,旁邊是一眾服侍的太監,可自己是如此地孤獨。
昨天,對,就是昨天,唐梓還是一個28歲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未婚,沒有女朋友,生存在京城的某個地方,國際貿易專業畢業的他,只能找到一份刀具推銷的職業,這年頭大學生越來越多,工作越來越不好找。
唐梓一直認為自己入錯了行,根本不應該學什麼機械製造,他更喜歡歷史,喜歡文學,在歷史裡他感受中國這兩個字的沉重,在文學中他找到讓自己感動的力量。所以網路小說網站一直是他喜歡瀏覽的地方,裡面那些yy小說不知道耗費了他多少個日夜。說來也巧,唐梓最喜歡的就是明史,對最後一個漢人王朝,唐梓可以說了如指掌。
昨天,他剛和幾個同學大喝了一頓,幾個懷才不遇的哥們幾乎全醉了,大家就在他租的小破房子裡橫七豎八地睡了下來,只記得倒下的時候外面狂風大作,雷電交加。
不會吧,難道一個炸雷打在自己家了嗎?唐梓想著,難道那些yy都成了現實?說不定那些同學也到了明朝?
剛才來的路上,唐梓注意到路上溼潤著,有不少樹枝碎葉掉在地上。「昨晚雨很大嗎?」唐梓有意無意地問道。
「回王爺,昨晚打了一晚上雷,雨下得很大。」一個太監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可不想步陳文潛的後塵。
那就對了,一定是什麼天文現象開啟了時空之門吧,唐梓胡思亂想著。遼王,回到了明朝,朱元璋。
哦地神,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唐梓無助地看看窗外那天空——天亮了,湛藍的天空飄著幾朵雲彩,可能是旭日的光芒把著雲彩染成粉紅色,這是明朝的天空啊。
「遼王封建,天有瑞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