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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裂土封遼(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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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朱植還喜歡去軍營裡混,看來這王子是一個喜歡舞刀弄槍的主,「為什麼少去點東大營呢?」

「您忘了前個郭侯爺來跟爺說了,當今皇上說馬上得天下,不應該馬上治天下,希望王爺應該多讀點書。」陳文潛道,說完他抬頭打量著唐梓的臉色,唐梓努著嘴沉思了一下,又讓他繼續說。

陳文潛道:「另外,爺封了封地之後,明年就該之藩了,爺該多往宮裡跑,多在皇上和韓妃那儘儘孝道。」

這可是一個重要的資訊,原來「自己」的娘是韓妃啊,唐梓點點頭:「你小子看來也不是不學無術,這個孝道,當兒子的自然是要盡的。說得不錯繼續說。」

陳文潛道:「另外爺該多去東宮探望一下太子,他身體不好,許多事還要仰仗王爺。」這句話說來頗為蹊蹺,他朱標乃太子,位高權重,為什麼要仰仗自己這個王爺?

但唐梓不動聲色,只是點點頭道:「那爺該多和什麼人來往,少點和什麼人來往呢?」

陳文潛想了想道:「羽林右衛的小馬王,爺就少點跟他來往了。」

「小馬王」?!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呢?唐梓連忙開動腦筋在自己的明史知識中尋找,什麼歷史事件中出現過?他是?突然唐梓想了起來莫非是他?——王指揮者,臨淮人。常騎小馬,軍中呼「小馬王」。戰白溝河被重創,脫胄付其僕曰:「吾為國捐軀,以此報家人。」立馬植戈而死。這可是一員勇將,原來自己跟這人有交情啊。

唐梓想證實一下,調笑著道:「人家不就喜歡騎小馬嗎,幹嗎不跟他來往?」

陳文潛道:「爺,騎小馬是沒什麼,可他爹王志侯爺已經座實了胡相的案子,以死不問而已。他哥哥也給貶到雲南去了。雖然小馬王沒有被連坐,但讓皇上知道了,還是會讓皇上不快的。」原來小馬王的老爹王志也是某個被拉扯到胡惟庸黨案裡的人啊,怎麼都洪武二十五年了,胡案還餘波未了。

唐梓輕輕地搖搖頭,明朝的歷史就是一部漆黑的中國政治史的縮影,洪武十二年的案子拖了十幾年還沒完沒了。而且這種案件到底有沒有那回事都不知道,隨便捏造幾個口供就可以要一個人的性命。想到這裡,唐梓背上突然感到一陣涼意,這是一個出口成憲的時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的一句話就足以要了自己的性命。即使自己是一個王爺,但並不是處於封建食物鏈的最頂端,就隨時會因為皇帝的猜忌喪命。皇家無父子,兄弟相殘更是平常得不得了的事。如果歷史沒有變化的話,過幾年就是靖難了,那對叔侄不是為了皇位打得你死我活嗎?

自己不是不知道該做什麼嗎?突然,唐梓彷彿找到了點眉目,首先要讓自己生存下去,保護自己的生命。

陳文潛見唐梓不說話,以為他擔心自己和小馬王的交往,於是便沒有再說下去。此時唐梓突然抬起頭,倒嚇了一跳,說道:「王爺,小的說錯了嗎?」

唐梓微笑道:「沒有,你說得很好,繼續說下去。」

陳文潛道:「今日跟王爺一同冊封的肅王楧,王爺要小心點,此人一直與王爺不對付。他就知道去抱老四和老二他們那些粗腿。」

看來這小太監的確是朱植的心腹,這樣掉腦袋的話都敢說。「以後這些話還是少說為妙,這一層我心裡清楚。」突然靈機一動,「對了最近四哥那有什麼動向?」

陳文潛壓低聲音道:「外面傳進來的訊息,說他上次回京帶走了一個和尚,叫道衍。王爺知道這和尚的事嗎?」唐梓故意搖了搖頭。

他繼續道:「聽說著名相士袁珙曾與之言:劉秉忠流也。誰知道這和尚大喜。」

唐梓道:「為何大喜?」

陳文潛道:「劉秉忠乃元世祖寵臣,助世祖成就霸業。」

唐梓心裡一驚,怎麼朱植和這小太監竟然會有如此話題,難道朱植也有野心?他剛才說外面傳進來訊息又是什麼意思呢?

唐梓試探道:「外間的訊息渠道如今暢通嗎?」

陳文潛神秘道:「爺,您就放心吧,京城和北平的人都已經佈置好了。」

唐梓更吃驚了,看來朱植真的有野心,而且還有屬於自己的的情報網。唐梓陷入深思中,這朱植到底想幹什麼?他應該是旁系出的庶子,無論如何皇位都到不了他的手裡啊,這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自己不知道的?突然,唐梓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怎麼這朱植的做法和那些回到過去的yy小說主角那麼相似呢?難道之前那個朱植本身就是一個穿越時空的人?他按下心中的疑惑,反正來了就讓身邊所有的清楚的不清楚的事慢慢浮上水面吧。

唐梓剛要繼續問下去,突然外面響起一些嘈雜的聲音,唐梓對外面努了努嘴,陳文潛會意地出去了。過了不多會,他回來,臉色有些焦急,回道:「王爺,太子病倒了,正在傳太醫呢,聽說是今日累了一天,風寒又範了。」

「哦,今日是哪天來著?」唐梓問。

「三月十六。」

洪武二十五年三月十六,這是自己來到明朝的日子。太子標好象是在這年四月薨的,一番新的政治角逐將在這日月之下展開。無論自己是唐梓還是朱植,無論未來是兇是禍,都要靠自己來走下去。自己有著比其他人多800年的知識,等同於手中攥著一個遊戲作弊器,再加上朱植身上本身具有的野心,還有什麼可怕的!既然如此,就讓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唐梓暗暗下著決心,從明天起,我就成為朱植——大明的遼王,朱元璋的第十五個兒子。

天還沒亮,又是一大堆宮女太監將朱植叫起來,沐浴,早飯,還有再將昨天那套行頭重新穿過一遍,穿好之後,朱植又被帶到昨天等候儀式的那間朝房裡。一切都像是一個單純的迴圈。沒過多久,那兩個兄弟也來了,大家見過禮之後,又是大眼瞪小眼,沒有話說。看來兄弟之間的隔閡還是滿大的,朱植暗自想著。

朱楧偶爾會斜著眼看看坐在朝房另一方的朱植,這讓他感到混身的不舒服。這個十四哥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屑,真搞不懂朱植到底哪裡得罪他了。看來小陳子說得不錯,以後一定要對這廝小心點。

太子朱標的病讓第二天的儀式變得非常簡單,其實第三天的過程,就是皇帝家自己的禮儀。三個親王自己到奉天殿朝拜皇帝和皇后,同樣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隔得老遠,根本看不清人。本來這天儀式之後,皇帝要給百官賜宴,但也因為太子身體欠安而作罷。於是朱氏三王的冊封大典就這樣匆匆地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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