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植憋足了勁又喊:「本王聽不到,你們是什麼軍隊?」
這次下面的一起喊起來:「羽林右衛!」聲音還不夠大。
朱植喊道:「你們沒吃飽飯嗎?本王還是聽不到。」
「羽林右衛!」這次像點話了,還不行士氣還不夠高。
「大點聲!」朱植使出吃奶的勁。
「羽林右衛!」所有士兵憋紅了臉,拼命喊出這四個字。什麼叫排山倒海,山呼海嘯。
「對,這才是我遼王的護衛,以後別人問你們是什麼軍隊時,你們就要用這樣的嗓門回答他們,你們是羽林右衛,我遼王的護衛。過不多久,你們就要跟本王到遼東,到白山黑水之間,遼東的天地是你們奮勇殺敵建功立業的地方。不想去的可以跟本王說,可以調你們到別的衛去,繼續在這江南煙花之地享福。但是誰想殺敵立功,封妻廕子就跟本王走。有沒有人願意留下的?回答我。」朱植學著後世那些動員演說,現編了一套。
「沒有!」又是山呼海嘯。
朱植故意撩撩耳朵道:「聽不清楚?」
士兵們又頂著脖子玩命大喊:「沒有!」
「好,這才是大明的勇士,邊塞殺敵,馬革裹屍。」朱植最後有力地結尾。
小馬王配合得更好,右手握拳高高舉起:「邊塞殺敵,馬革裹屍!」所有計程車兵又一起跟著小馬王瘋狂地喊著:「邊塞殺敵,馬革裹屍!邊塞殺敵,馬革裹屍!……」
朱植滿意地看著這支軍隊,以後吃粥還是吃飯就看他們了。檢閱完畢,朱植在軍官們的簇擁之下來到中軍大帳。朱植留下千戶以上諸將議事,其他人都散了。
朱植拿著兵冊,嚴厲地問:「為什麼兵冊上寫明應有兵員是一萬一千二百人,怎麼現在只有八千八百四十人,知道謊報兵員可是重罪?!」
張讓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道:「殿下明鑑,上次抽調了一批跟隨藍大將軍出塞,有損耗,所以人不太足。」那邊馬清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張讓看他這樣,臉色變得不那麼好看。
朱植在中間看得清楚,又問道:「馬指揮,你可有話說?」
馬清好象想說什麼,可是最後出口時變成了:「末將沒有話說。」
朱植心中立刻明瞭,也不繼續追問,道:「到底是什麼原因,本王不去追究,只要求在明年本王就藩之時,要看到一支齊裝滿員的羽林右衛。兵員、器械馬匹的補充,兩位指揮同知可與鐵長史商量。知道了嗎?」眾將齊聲領命。
開完會,朱植和鐵鉉又在營中轉悠了半天,熟悉了一下羽林右衛的情況。正走著,朱植突然發現一個小校相貌有些熟悉,不禁停下馬來。小校連忙跪倒行禮:「王爺,您不認識小的啦?」
朱植突然想到了什麼,道:「你就是那日比試之時在較場給本王講解的那個。」
小校興奮道:「是啊,正是下的,謝王爺還記得小的。」
朱植道:「你叫什麼名字啊,是什麼職位。」
小校道:「小的姓蘇名傑,字雲武,在中營掌旗官手下任總旗。」
朱植和善地拍拍他肩膀,道:「好好幹。跟著本王不會讓兄弟們吃虧。」這一拍,拍出了日後一件可歌可泣的大事情,此處按下不表。
見逛得差不多了,朱植差人叫上小馬王一同回王府。一路上朱植問道羽林衛三位指揮的情況,小馬王回道:「楊指揮一直在藍大將軍麾下由軍功升上來,營裡的人都很服他;馬指揮是西北人,當年馮大將軍帳下,斬將奪旗那是一點都不含糊;張指揮是府軍前衛指揮使莊成的內弟,他還有一個姐姐是後軍都督府都督同知李茂的夫人,至於他靠什麼升官,誰都清楚。」提到張讓時,小馬王一臉的不屑。
朱植聽在耳中,記在心頭,道:「那軍中這些缺額是怎麼回事?」
小馬王道:「張讓只說了一部分,可那哪是大頭啊,大頭都是逃籍的,從洪武三年開始到現在,二十多年,年年都有人逃籍,我們衛還有將近九千人就不錯了。江淮衛、留守後衛這些二線衛所二千人都不到。」
朱植道:「如此缺額,難道沒人管嗎?」
鐵鉉道:「屬下在都督府任事時,有時候閒聊時也知道這些事。出現逃籍,各衛指揮都有責任,一開始時有人隱瞞了,發現上面不但沒查,還照足額髮下糧餉,於是每個人都競相仿效。洪武二十年的時候此事被揭發了一次,一查每個衛都有吃空餉的,你能處罰誰?鬧大了激成兵變怎麼辦,都督府就不了了之地壓了下去。後來下面就想了法子,那些有錢的兵戶就僱傭外人充役,但這只是杯水車薪,根本補不足兵額。現在京衛是這種情況,其他地方衛所情況更加不堪。唉……」
朱植道:「那看來想在出發前補足兵額還是挺困難的。」
鐵鉉彷彿胸有成竹,道:「這個好說,上次不是有戰損嗎,其他事情就交給屬下操辦吧。」
朱植哈哈一笑,已經明白鐵鉉的意思。
***************************
今日更5千多,算是補上昨天的休息日,老實巴交更新啊,票子別虧待了咱。下週故事情節將進入大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