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植乾笑兩聲道:「沒有,兒子有時候太不懂規矩,不夠成熟,惹父皇生氣了。」
朱元璋道:「過去的事別再提了,這個關鍵時候還是自己兒子信得過啊。跟為父說說昨晚之事吧。」
朱植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從小馬王進府報信,到奪軍救駕,再到藍府與藍玉喝茶,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說到藍玉那段,除了藏寶圖的事,其他的倒是全部交代,不敢保留。
朱元璋邊聽邊點頭,等朱植說完,他滿意道:「哼,他藍玉以為鬥得過朕,其實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朕的計算之中。朕昨天傍晚時分也得到了錦衣衛的秘報,言藍玉將有異動。朕立刻派人分別調你、你十七弟和李景隆平亂。誰知道傳旨的人到你府上找不到人,而這邊小陳子已經把你的摺子遞了進來。朕一看你的安排,非常滿意。我兒長大了,行為處事頗有乃父之風,事情做得漂亮。藍玉啊藍玉,他鬼迷心竅啊。」
朱植對於這次叛亂一直有一個懷疑在心中,那就是到底是什麼促使藍玉匆忙起事,鋌而走險。見朱元璋如此輕鬆,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他剛想試探一下,可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吞了下去。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已經過去了。
朱元璋又問藍玉臨死前說了些什麼,朱植把他的原話複述了一遍道:「藍逆辜負了父皇的恩典,這麼死也是便宜了他。只是沒料到他居然提早服下毒藥,請父皇治罪。」
朱元璋道:「這有什麼可治的,他想死你攔也攔不住。」
朱植想起另外一件事,道:「那個救了兒子一命的府軍衛軍官莊得,實屬不知情的情況下從逆作亂,而且懸崖勒馬,救了兒子還破了叛軍。我想請父皇赦免了他的罪過。」
朱元璋道:「這些小事,你都不要去擔心,改日,你擬一個摺子把這次平叛中的有功之臣都報上來便是。至於你的大都督銜就先掛著,這幾天要繼續穩定京城局勢。」
朱植心想,這可是燙山芋,自己不該觸此黴頭,趕緊道:「我朝許久未立過大都督,兒臣以為昨夜是權宜之計,兒臣請辭去此職,讓它繼續留空,免得一些有野心的人起了惦記。」
朱元璋經他這麼一說倒覺得有理,道:「我兒說得有理,這樣吧,改封你一個,上十二衛提督軍事,仍是臨時銜頭,實領五軍都督府事,兼領著禁軍。有你在,一般宵小也不敢輕舉妄動。」
朱植連忙謝恩道:「謝父皇恩典,兒子想,只等京城裡事情平靜,兒子還是得就藩。父皇身邊還是選其他人輔佐為好。」
朱元璋道:「怎麼?不想呆在朕身邊了?」語氣中透著一分嚴厲。
朱植連忙解釋道:「不是,兒臣對於軍務政事大多不熟悉,這麼重的位置怕擔當不起。而且下面這麼多有功勞,有資歷的將軍,兒臣顯然難以服眾。如果因為這個再引起事來,那兒子就太對不起父皇的信任了。」其實朱植一來是擔心權力太大容易遭受老朱猜忌,這恩寵和失寵之間往往就是一線之隔;另外他知道從今日之後一段時間裡,南京難免要遭受一場新的腥風血雨,他可不想幫助老朱去殺人。
朱元璋展顏道:「就因為這個啊,我兒也太小心了。你立下平叛大功,誰敢不服。有朕給你撐腰呢。」
朱植試探道:「逆黨的緝拿,是交給五軍都督府還是?」
朱元璋道:「這個你不用管,交給錦衣衛去辦。你只要掌握好上十二衛禁軍就行了,只是著禁軍中逆黨一定不少,你可不能心慈手軟。對了,還有一萬多逆黨向太平府(今當塗)逃竄,我兒看著誰去討伐?」
朱植這才鬆了一口氣,不用去殺人就好。見老朱問下,他想了想回道:「依兒臣之見,十七弟昨晚也居功至偉,這殘餘逆黨不如交給他來剿平,兒臣想將神策、天策、府軍後衛虎賁左衛調給十七弟,兵力上也夠了。」
朱植暗自琢磨,這種殺人的事還是讓老十七去幹,到時候自己再把事務交給下面的人處理,韜光養晦,時刻不能忘記啊。見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朱植以給韓妃請安為藉口,從書房裡退了出來。
ps:剛才編輯更新更錯了,這是今日更新最終修訂版,騎兵單位在外開會,上網困難今日只有一更,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