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六年三月十六,是朱植來到這個大明朝一週年的日子。他拿了一壺酒呆在自己家的後院裡,自斟自飲。朱植想起當年總是埋怨自己為什麼不是一個有錢有勢的人,現在看來,那是多麼單純的想法。
如今自己有勢了,而且權力很大;錢嘛雖不說很多,但住著這麼大的宅子,有那麼多人伺候著,錦衣玉食用著,也算上等人的生活。
可是自己快樂嗎?朱植不能給出答案,天天在爾虞我詐中周旋,天天在政治高壓下應付。有過失寵,也有過榮耀。這一年裡,他的心操得比以往加起來都多。
當然這一年也非毫無成績,培植了自己的勢力,平定了藍玉的叛亂,熟悉了明朝的狀況,自己的力量一天一天積聚,在紛繁蕪雜的環境中自己一天一天成熟遊刃有餘。雖然過得很累,但結果還算過得去。想到這些,朱植苦笑著又是一杯。
這時,一個人影影入眼簾,是她,自己的老婆郭秀。是啊,還有她,這個世界上惟一對自己一心一意的女人,她給予自己的溫暖使自己在許多次困難中挺了過來,也讓自己冰封的心靈逐漸融化。
郭秀對他微微一笑:「怎麼跑到這裡喝起酒來。」
朱植回以一個溫暖的笑容:「秀兒,來,陪我也喝兩杯。」
郭秀道:「就秀兒那點量,就算了吧,還是陪你坐坐吧,怎麼沒打擾你吧。」說著坐在他身邊。
朱植把她輕輕攬在懷中,喃喃道:「不知不覺已經一年了。」
郭秀道:「什麼一年了?」
朱植知道自己有些失言,連忙掩飾道:「封了遼王一年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郭秀道:「是啊,過得真快。夫君,秀兒覺得你和以前完全變了一個人。」
這已經不是郭秀第一次說,朱植警覺地問道:「哦,怎麼變了?」
郭秀道:「以前你總是愛說愛笑,現在你變得沉默寡言;以前你天天都想著舞槍弄棒,現在一個月也不見你耍一次;以前你……」
朱植道:「還有呢?」
郭秀道:「還有,還有以前你對秀兒很恭敬,現在,現在對秀兒更溫柔。」說著紅暈紅到耳根裡。
朱植道:「是嗎,我有這麼多變化嗎?連我都不知道。」
郭秀道:「秀兒也是自從太子薨了之後才逐漸發覺的。」
朱植道:「哦,可能是封了王之後,要顧及的事情多了,人也不能總是瞎玩,朝廷裡動不動的都是你死我活,你也知道啊。」
郭秀道:「沒有啦,秀兒倒覺得夫君比以前更成熟,這是好事啊。」
朱植道:「有時候只覺得京城裡太壓抑,真想到遼東廣闊天地間自由馳騁。秀兒願隨我一起去遼東嗎?」
郭秀道:「願意,嫁雞隨雞,夫君到哪,秀兒就到哪。」
朱植道:「好,我帶秀兒到大草原上騎馬,坐船到大海里釣魚,再帶你到很美很美的雪山上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