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植道:「是啊,這個海灣是這一代最適合停靠船隻的,我估摸著應該在這裡等你。怎麼樣,老婆孩子都來了吧。」
薩里尼說得眉飛色舞:「呵呵,都來了,還有三百多兄弟也願跟隨我前來。剛才真是兇險,早知道殿下這邊告急,我就早點殺將上來。哈哈,不過真過癮啊,那三條船上二百多人,全給殺了個乾淨,這不還剩下二十來個俘虜,也算是報了上次的一箭之仇。其他幾條船估計也有幾百人,不過都成了落水鴨子了,請殿下派人沿岸搜捕落網之魚。」
朱植道:「你呀,真是個福將,一來就幫我殲滅了一夥倭寇。大振我遼東聲威啊,來來來,跟我回城去。」
薩里尼道:「不忙,我的兩條船出去清掃殘敵呢。我得等他們回來,感謝殿下迎接,不如殿下先回城,我明日一早進城見駕。」
朱植道:「不妨,我們不如在這海邊紮營,秉燭夜談。」
薩里尼躬身道:「屬下遵命。」
朱植這才給手下人一一介紹,鐵鉉早就聽過朱植要建立水師的想法,此時見這色目人果然有些海戰經驗,一來就以少勝多,擒獲了六條倭船,心道殿下眼光果然不錯。楊榮則皺了皺眉,這大明有朝以來,從來沒有色目人在朝廷上擔任過官職,倒是前朝中有許多色目官員,而那些人還出過大貪官阿合馬。雖然海盜招安一般都會給官職招撫,但如果把整個遼東水師交到他手中,恐怕也不會那麼容易。
這一仗下來,光清點了屍體的倭寇就有五百二十八人,另外還有二十三名俘虜。鐵鉉提審了其中的漢人俘虜,才知道,這夥倭寇剛興起沒多久,首領叫李術,是從大明監牢裡逃出的一名海盜,他糾集了六七百人,其中僱傭了一百多名倭國浪人,以高麗沿岸為基地,時常騷擾遼東山東兩地。這次本來聽說金州衛前幾月吃了大虧,李術想來趁火打劫,沒想到一上岸就遭遇了明軍的「伏擊」。那個李術已經被燒燬的桅杆,壓死在旗艦之上。
鐵鉉立刻命人到金州衛調兵,一百人為一隊,發出十個百人隊,以此地為圓心的五十里海岸搜尋殘敵,這些落水的倭寇估計也沒法游出這麼遠。
過了一個時辰的樣子,出海追殺的兩艘船也回航,報告說又打翻了五條小船,殺了五十多名倭寇。如此一來,漏網之魚也就不到二十人,興不起什麼大風浪了。
統計一下,明軍一方五百人的隊伍,共有三十四人陣亡,另有八十三人受傷,就連勇武的楚智胳膊上也掛了彩;薩里尼的海軍共有二十餘人傷亡。相對來說,朱植打了一個大勝仗。
楊榮在旁提醒道:「殿下,是不是立刻上表報捷?」
朱植一想也是,自己運氣也真好,剛來遼東就殲滅六百餘名倭寇,對於水師不行,又不斷受到倭寇騷擾的明朝來說,這也算不小的勝利了。表一表功,對於日後建立水師說不定還有積極的推動作用,點頭道:「勉仁,你去負責寫表吧。」
楊榮問道:「那奏表該怎麼寫?該寫剿滅了多少倭寇?」
朱植才想起來古代這報捷的奏表可是大有學問,甚至一場敗仗也能給寫成勝利,既然如此,就交給楊榮來辦吧,自己可是外行。他詭秘地笑笑,問道:「依勉仁之見呢?」
楊榮道:「依臣之見,不如就說燒燬倭船五艘,殺敵一千,俘敵戰船四艘,另二十三名倭寇,我軍損失一百人如何?」這個楊榮,明知道船被燒了也查不出來,許多倭寇屍首都扔到水裡死無對證,就生把戰果作大了一倍。
朱植覺得也差不多,反正不會有慌報軍情之虞,又道:「勉仁,注意把薩里尼的功勞稍微潤色潤色,到時候再給我擬一個為其請封遼東水師提督的奏本,一同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