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植道:「唔,只是現在我沒有那麼多錢給你啊。現在遼東百廢待舉,那裡都需要用錢,所以現在對倭寇之能暫時先採取防守態勢。今日,薩將軍的突然來援倒給了我一些啟發,我軍長於騎兵,是不是可以把倭寇放到岸上,再找平坦之地利用騎兵突擊,予其重創,然後另一方面用水師毀其戰船,讓他們來多少就留下多少一個也不放走。」
鐵鉉想想道:「如此一來,豈非要在金州衛佈置大量騎兵。只是我遼東軍力重點歷來放在北面和西北面。一旦分散兵力,恐怕捉襟見肘。」
朱植心中嘆了口氣,是啊,自己現在要錢沒錢,要兵沒兵,不能四處出擊,如何分配兵力,還得從長計議,道:「這個事情等到了遼陽再和葉將軍商議,但我要提醒大家,我遼東的生命力在海上,而不在陸地。有朝一日戰略中心必然要轉移南來,在座眾位都是肱股之臣,遼東之事還要拜託大家都想辦法。」
朱植頓了一頓又道:「剛才所說的,是對付倭寇的第一步,我們現在建立水師,就是為了對付倭寇,一開始時力量可能薄弱些,所以需要配合陸上力量和倭寇周旋。第二步,等我水師力量強大之後,則轉守為攻,到海里找出這些倭寇的巢穴,予以殲滅性的打擊。大家記得,防守不能解決問題,只有進攻才能取得最終的勝利。」
眾人一同起身行禮回答:「殿下差遣定當鞠躬盡瘁。」朱植命鐵鉉和楊榮二人先回去休息,他和薩里尼繼續商議。
朱植道:「薩將軍,上次和本王研究過的戰船,一艘兩千料(五百噸)的造下來需要多少錢?」
薩里尼回答:「遼東本就產造船用的木料,可以減少許多運輸上的耗費。如此一來,一艘這樣的船隻要三萬兩銀子就差不多了。」
朱植道:「好,這就撥給你十萬兩銀子,另外還有一百名船工,你立刻在此地開始造船,一切人員著你自行招募。如有需要,可向王府的典寶郭銘聯絡,我會授命他全力支援你的差事。明年春暖花開之時,我要參加新船的下水典禮。」
薩里尼道:「沒問題,只要有錢有人,船一定能造出來,而且我的部下也有幾位造船的大行家。只是即使船造出來了,也需要建立水師,這水軍可非一日之功。沒有一年,是訓練不出熟練的水手和水軍。」
朱植道:「這更容易,我立刻從金州衛裡撥一千人給你,你可用來組建水軍。但有一事要和薩將軍商量。」
薩里尼道:「殿下請吩咐。」
朱植道:「此事實在難以啟口,本王恐怕要食言了。」
薩里尼笑道:「殿下請講,只要能讓老薩去平倭寇,怎麼樣都能忍受。」
朱植道:「既然如此,我就直言吧。本朝文臣武官中,還沒有色目人擔任官職,所以怕奏請你為水師提督時會遭遇困難。我看不如委屈老薩你先當個副職,正職我考慮先讓鐵長史擔任。當然他只是一個掛名的提督,平時都跟著本王在廣寧,具體水師事務還是由你全權負責。如此安排不知意下如何?」
薩里尼哈哈一笑道:「我以為什麼事呢,就這個啊,殿下無須多心,老薩本就不是貪圖權位的人。殿下的知遇之恩,老薩還無時不想報答,豈會在意這一字之差。殿下請放心,老薩定當竭盡全力為殿下打造一支強大的水師。」
朱植很高興薩里尼能如此豪爽,捉住他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道:「難得老薩豁達,一切就交給你了。」薩里尼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而且更奇怪,朱植怎麼懂得握手禮節。
第二天一早,朱植和眾人一起回城,命韓兵從衛中撥出一千人給薩里尼,加上他手下的三百人,而且加上俘虜的四艘福船,水師已經有了七艘戰船,遼東水師的基本力量就算建立起來了。那一百名造船工匠還有二百名船工也一併留給薩里尼,他帶著人馬,在上岸的地方開始建造船排和碼頭。
朱植看著忙得手忙腳亂的薩里尼,臉上不禁泛起一陣笑容,邁向世界的第一步就從這裡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