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讓朱元璋產生如此不切實際的幻想?全因按照規定,每個軍戶受田五十畝,以米十八石為最低標準,其中十二石由軍戶自用,六石上交軍倉。
還規定了內地軍衛二分訓練,八分耕種,邊塞軍衛三分訓練,七分耕種。
甚至有記載軍衛最高繳糧兩千七百萬石,幾乎抵得上明朝全年田賦的數量,可惜經後世學者查證,這不過是一個yy的數字,軍戶繳納的稅糧從來沒有達到過那個數字地十分之一。
既當兵又務農絕對是荒謬的想法,明朝一般民戶的繳租比例是三十稅一;一個軍戶的繳租比例竟然達到三稅一。
真把「解放軍」當成為人民服務的活雷鋒啊!一方面要保家衛國,流血流汗,一方面要耕種著天下最昂貴的土地,迦納最離譜的租子。
你叫軍戶如何能心理平衡,這又不是共產主義,人民思想情操極度先進。所以為什麼軍戶到了永樂末年就崩潰了,廢話,天下沒有那麼傻的當兵地。
朱植苦笑著回味眼下地困境,一拍桌子道:「當兵的不應該又賣命又養活自己。你們去研究一下,拿一個辦法出來,我看,由官府向軍戶發給祿米,彌補不能忙農活地損失。
我看這可以從上五衛試行。」
鐵鉉道:「使不得啊殿下,軍屯是皇上規定的制度,這樣改變可是要冒天下之大不諱。再者,我們遼東賦稅少,如何能養活十一萬人之多,殿下三思。」
朱植道:「那鐵長史倒是想個辦法,遼東軍要訓練,這農時耽誤,誰擔待得起。」
鐵鉉道:「要不這樣,這個春天先不忙改,讓士兵回家農忙,等夏天再慢慢商議一個辦法,徐徐圖之。」
朱植知道鐵鉉一番好心,現在看只能這樣了,於是吩咐鐵鉉:「好吧,先這麼辦吧,七月之前鼎石一定要幫我想個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我看還是圍繞著徵兵想想辦法,反正現在遼東有三成計程車兵都是徵召的。」鐵鉉苦笑著,誰讓自己多嘴,把這麻煩差事領了下來。
朱植心裡總惦記著在遼東引種水稻之事,既然自己強調任何工作從實際從實踐出發,不如親手試試。
他帶著幾名農民出身的侍衛在軍營旁開闢了十畝水田,分別種上了淮南、占城、江南三個地方的稻種,倒要讓那些官員們看看,水稻到底能不能在遼東耕種。
朱植的行為又引起了官員們的悱惻,雖然朱家一向重視農業,每年春天朱元璋都會到郊外勸農。
但那不過是拿著鋤頭意思意思,可現在朱植千金之軀親自下田耕作,官員們可受不了。
楊榮、姚善等人紛紛勸阻,朱植苦口婆心地跟他們講明這樣做的道理,眾人一聽,既感嘆又不理解。
不過到了遼東之後,朱植的新鮮主意官員們也已經屢見不鮮了,既然王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就連姚善也帶著自己的佳人在後院開闢了兩畝地種上稻種。
朱植親自種地的事蹟很快在遼東大地傳播開了。朱植來遼東半年多的時間裡,善政一個接一個,早就深入民心,如今遼王殿下親自務農,在百姓中又傳成了佳話。
甚至有的人偷偷搞來些稻種也學著朱植種起了水稻。
朱老爺子對自己這兒子還挺心疼的,二十七年春天,移民人數驟增了一倍,達到三萬人。
幸虧有了前一年的經驗,姚善有條不紊地把三萬人安排在蓋州,復州廣大地域,這邊因為有了原先的移民,就在原來各屯民所周圍呈棋盤狀擴散。
只是種子糧食等等東西,又花了一筆。等到這些事情安排下來,朱植手裡的二十萬兩銀子徹底,全部地花完了。
朱植找瞿遠要錢,瞿遠也沒辦法,現在剛開春,手裡也就三萬兩的稅銀,這個還要上繳戶部。
不過朱植對這個成績已經很滿意了,到了三月就完成了去年一年的稅銀,也就是說到了年底,起碼應該有近十萬兩的進項,交完全年的定額,其他的可都是袋袋平安,只是現在還指望不上。
這個王爺當得苦啊,怎麼窮成這樣。
他記得歷史上有些明朝王爺不都封有數萬畝甚至更多土地的嗎?怎麼自己沒有呢?朱植悄悄找來郭銘問問,郭銘也覺得奇怪,他反映像燕王都封了三萬畝土地,這些土地的田賦全都歸燕王所有的,難道朱元璋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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