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植小聲對小陳子道:「小陳子,你試過走夜路行軍嗎?」
小陳子道:「回殿下,從來沒試過。」
朱植道:「你害怕嗎?」
小陳子一愣,道:「嘿嘿,說實在話,多少有點怕。如果真上去撕殺了還好辦,現在不知道敵人在哪呢?」
朱植嘿嘿一笑:「說實話,我也是,這大黑天地萬一殺被女真人埋伏了可不是好玩的。」
莊得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這廝依然保留了落腮鬍子的威武造型,道:「殿下,放心吧,從山路向兩邊各延伸一里,都有我們的斥候在巡查,女真人又不是鳥,飛不過來。
朱植髮現自己有點窘迫,作為堂堂王爺怎麼能在屬下面前露怯呢?趕緊轉換話題:「就你知道,本王不知道嗎?明晨全軍突擊的時候,你衝上去,殺幾個女真人的頭目,本王給你升官。
莊得嘿嘿一笑:「升不升官的就算了,末將的職責是保護好王爺,就算王爺趕我也不敢輕離一步。」
朱植心裡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莊得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地嫡系,有他和小陳子在身邊,那是萬無一失。
小陳子拿過一條羊皮襖鋪在地上,讓朱植休息,又把一條狐狸披肩蓋在他身上。吃飽了飯,又暖烘烘的朱植眼皮一重,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朱植被人搖醒:「殿下,起來了,要走了。」朱植騰地驚醒,夜晚的山風吹過,他迅速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騎兵在黑暗的夜晚順序前進,只有前方一點燈火時隱時現。朱植知道,那是為後隊指路的訊號,如果不是遼東軍,即使在黑暗中看到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終於穿過層層密林,一輪半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掛在天空,明朝的天空啊,如此的純淨。前面傳來嘩嘩的水響,逐漸到了蘇子河邊。
藉著月色,只見河水很淺,還不及馬地小腿。兩排騎兵站在河中間隔出一條通道,朱植就在通道中涉水過河。
來到對岸,正好碰到等候多時地瞿能,朱植問道:「怎麼樣,行軍還算順利嗎?」
瞿能的長子瞿卿道:「回殿下,現在是二更時分,從初更開始,水量開始減少,看來左營已經得手。其他一切順利,斥候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前面還有五里就到達宿營地了。」以前朱植和瞿卿打交道不多,印像中他身長玉立,是個英姿颯爽地年輕將領。和兩個弟弟不同,瞿卿不愛說話,朱植對他頗為欣賞。
所謂的宿營地不過是一片丘陵的山坡,由於此處沒樹,士兵們可以和衣睡在草地上。朱植躺在羊皮之上,欣賞著皎潔的月色。
遠方的群山彷彿洪荒的武士矗立在大地之上,黑洞洞地威風凜凜,時常有幾隻夜鳥從遠處的樹梢騰空而起,飛向月亮;遠處的蘇子河水「汩汩」地流淌著,川流不息,不分晝夜。
也許這裡自地球誕生那刻起都無人經過,只是到了清晨,千百年來恬靜的河谷,將被血腥的撕殺打破。
天漸漸發亮的時候,瞿卿神色緊張地來到朱植身旁,報告道:「殿下,前面出了點狀況,昨夜放出去監視女真人大營的幾名斥候都沒有回報,恐怕一定出了問題。
葉將軍正和父親在商量對策。」
朱植緊張道:「會是什麼問題?」
瞿卿道:「還不清楚情況,現在前面的定遼中衛已經整戈待旦。父親請殿下起來,做好準備。」
果然,等到天放亮的時候,大水奔騰而下。站在山坡上的朱植不時看到河水中夾雜著一兩頂帳篷。
只是前面傳來的訊息逾發令人擔憂:斥候終於接近了女真人的營帳,只是被沖垮了一半的營帳內,一個女真人都沒有,他們如同空氣一般消失在老虎灘上。
瞿能一發現這樣的情況,立刻派出十個傳令兵,火速趕往界凡寨命令張倫率領左營迅速向老虎灘靠攏。
朱植在大批將領的護衛之下,策馬走進老虎灘。只見靠近河邊的營盤已經完全被清晨的大水沖毀了,只有靠著山的那面還有一些營帳矗立在山坡上。
但整個營地除了馬糞,連個人影也沒有。
朱植的眉頭擰成一股繩,一絲不祥的味道清晰地竄入鼻子。
故事不會那麼簡單的,女真人不會就這樣等在那裡被大水一衝,然後再被明軍屠殺一番?他問道:「大家對眼前的情況怎麼看?女真人都跑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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