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植一揮手,刷,雷鳴般的吶喊瞬間停止,他拿出一面大旗,上書「關寧鐵騎」四個斗大的紅字。
「從今以後,定遼中衛和羽林右衛就叫這個名字——關寧鐵騎,這是你們應得地榮耀,你們要永遠聚集在這面大旗下,像一個男人那樣去戰鬥!」
瞿能和倪磊快步上臺,跪在地上,一人接過一面大旗,不同的是瞿能那面四黃旗紅邊,倪磊那面是白旗紅邊。
多少年來,這兩面大旗一直飄揚在戰鬥的最前列,加上日後的廣寧中衛號稱「關寧三虎」。
葉旺悄悄對手下道:「看啊,這就是遼王殿下的厲害,活生生利用這場慘勝調動了全軍計程車氣。」
瞿卿喃喃對弟弟瞿優道:「看啊,從此遼東軍再也不是原來那支遼東軍了。」
朱植不會光說不練,現在遼東府庫裡有錢了,他也相當大方,對於陣亡將士每人每家撫卹白銀五十兩。
受傷計程車兵根據傷勢輕重,殘廢的撫卹白銀二十兩,輕傷地也有五兩銀子地撫卹。
朱植一方面讓寫奏表如實向朱元璋報告戰果,另一方面寫了一份譴責女真的斥書,著人送往剌魯交給海西女真首領扎哈齊,叱責女真人為什麼侵犯大明邊境,還襲擊大明邊境巡邏的軍隊,導致明軍損失了四百人。
責令女真人或者交出四百人抵命,或賠償戰馬千匹,黃金千兩,另外還要交出納丹府土地。否則大明將興問罪之師。
什麼叫強盜邏輯,這就叫強盜邏輯,朱植可不管那麼多儒教的仁義禮信,也不管文官們的竊竊私語,他就是要做出一個典範。凡殺我之民必然抵命。
「胡扯……這算什麼道理!奪我馬匹,入我女真地界,還汙衊我襲擊於他。竟然野蠻如此,還讓我給他賠償?嘿嘿,既然不講道理。那就讓馬刀說話。
來人啊,把帳下的使節拉出去斬了。」扎哈齊拿著朱植的斥書怒火中燒。
站在大帳之下地正是遼東都司經理許誠小眼睛骨碌亂轉,奮力一推掙脫上來要綁他地武士,用女真語道:「哈哈哈哈。不用你們推,我堂堂大明官員,死也會死的體面。
只是人說扎哈齊是長白山巔地雄鷹,沒想到也不過是一不講道理的蠻人。」
扎哈齊道:「慢,你憑什麼說本王為蠻人?」
許誠道:「你說我大明軍隊入你女真地界?」
扎哈齊道:「千真萬確,遼東漢人與女真人的地界從來都是以撫順關為界,以東為女真人之地,以西才是漢人的土地。」
許誠道:「非也非也。此地是建州女真人的土地,大酋長怎麼能代表建州女真?」
扎哈齊道:「本王是女真人的王,怎麼不能代表?」
許誠道:「不對吧,去年大酋長還上表請我大明封你為‘撒裡撒古汗’,在我們漢語裡就是遼東地王。但被朝廷拒絕,這說明大酋長還不是王,只不過自封而已。」
扎哈齊道:「但那也是建州女真的土地,建州女真和海西女真是兄弟。」
許誠道:「既然大酋長承認那是建州女真的土地就好了。現在建州女真已經內附朝廷。
那建州女真的土地不就是我大明朝的土地嗎?遼王念你誤入大明之地,已經沒有追究大酋長地責任。
難道我大明兵馬在自己土地上巡邏被你們殺死了,大明管你要點賠償也算不講道理嗎?」
「這……」扎哈齊一時語塞,雖然覺得許誠的話不對勁,但又一時想不起來哪裡不對勁。
許誠小眼睛骨碌一轉,觀察著扎哈齊道:「俗話說,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既然大酋長非要不講道理把我殺了,那我只得自認倒霉,請大酋長動手吧,記得給許誠來刀痛快的。
扎哈齊回味著許誠的話,哈哈大笑:「好,本王不是不講道理地人,既然如此,本王就放你回去。
你去給本王帶個話,本王聽說遼王說過一句話,我一手拿著麥穗,一手拿著馬刀,請問遼王是想接受本王的麥穗,還是接受本王的馬刀。
總之賠償沒有,如果遼王仍然咄咄逼人,那日後只好戰場相見。」
許誠從扎哈齊大帳出來,只覺得背後一脊冷汗,兩腿發抖,他一抹汗水,趕緊上馬,三十六計走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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