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來人給自己鬆綁,劉恆的膽子又壯了一些。搓了搓手腳,清了清嗓子道:「既然知道本官,還不趕緊放人?」
來人道:「請神容易,送神也難啊。我家主人要救你一命,你還不知好歹。」
劉恆道:「你家主公是誰?」
來人不答他的話,反而問道:「你怕死不?」
劉恆被他一句話問得打了個哆嗦,道:「有什麼話就直說,本官不怕你恐嚇。」
來人道:「如果怕死,那我就給你指一條生路。」
劉恆道:「有話快說。」
來人道:「燕王想殺你,知道嗎?」
劉恆心裡一驚,眼前到底是什麼人啊,他怎麼知道地這個?!他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來人繼續道:「所以我家主公把你帶來這裡,就是為了保護你。」
劉恆眼睛轉了兩圈道:「誰要你們的保護,莫要離間燕王和本官。」
來人道:「你還嘴硬,你侄子一家都死了,如果下一把大火燒到你們家,看看你能不能逃得過?」
劉恆心裡清楚,眼前的人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但反過來自己卻對對方地身份一竅不通。他打定主意道:「別嚇唬我,請問尊駕高姓大名。」
來人道:「哦,不好意思,光顧著救你了,還沒自我介紹。本官遼王府左長史楊榮是也。」
劉恆不是笨人,他把前後發生的事情一聯絡,已經知道了其中的關竅。他拱拱手道:「既然是長史大人,那請立刻將本官釋放,本官當不追究尊駕擄掠朝廷命官的責任。」
楊榮嘿嘿冷笑道:「如果放了你,你準備去哪?」
劉恆道:「當然是回北平。」
楊榮道:「北平你還回得去嗎?」
「這個……」楊榮一句話如炸彈一樣落在劉恆心頭。
楊榮又道:「你自己心知肚明,為什麼我們遼東要將你抓來。大家是聰明人沒有必要把話說得太清楚了吧。」
劉恆額頭上斗大的汗珠一顆顆順著臉龐往下落,下意識地緊緊抓住腰帶。但仍咬著牙一聲不吭。
楊榮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叔侄倆做的事我們遼東已經調查得清清楚楚。但我們知道,這事的幕後人物就是燕王殿下,你們不過是馬前卒而已。
知道燕王為什麼殺你侄子滅口嗎,那是因為他知道了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們的罪行,不得已而為之。這一層劉大人是否想過?」
楊榮邊說邊觀察著劉恆地神情,又道:「放了你?恐怕劉大人現在在燕王眼中已經是在逃亡的路上了。
如果你敢回北平,本官敢打賭,你還沒踏進北平城,就會成為燕王的刀下之鬼。所以這個牢房才是普天之下最安全的地方,眼下劉大人惟一的生路就是與我們合作,交出證據。
遼王殿下親口保證,日後案發,必將在皇上面前保下你的性命。何去何從,由劉大人選擇吧。」
汗珠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劉恆把前後事情仔細一想,發現現在自己毫無選擇。的確如楊榮所說的,燕王一定會以為自己害怕他殺人滅口,才逃跑出來。
此時除了依附遼王之外,自己已經毫無生機。可是此時,自己手裡只握著這最後一張牌了,只要打出去一切都不會再由自己掌握。
劉恆做著激烈地思想鬥爭,他咬咬牙道:「東西都交還給燕王了,在下手裡已經沒有任何東西。」
楊榮笑笑道:「既然如此,劉大人是否願意錄一份口供,將燕王指示你和你侄子如何在遼東販賣私鹽牟取暴利地事實和盤托出?」
劉恆道:「楊大人莫再勸了,要殺要剮請隨便,在下不會賣主求活。」
楊榮哈哈大笑,道:「好一個不會賣主求活,可惜是你的主子先將你賣了。既然劉大人仍然執迷不晦,那楊某也無話可說。你就好好想想吧,告辭了。
」說著站起身就走出了屋子。
劉恆看楊榮出去,身上突然感到輕鬆了許多,頓時失去力氣攤倒在鋪上,心裡痛苦地煎熬著,怎麼辦……
楊榮出得牢房,低聲吩咐左右:「三天內不許任何人靠近他,但要暗中觀察他地一舉一動。」兩名探子拱手答應著。
在楊榮看來,此人不是什麼硬骨頭,他不過是想把自己知道的東西賣個好價錢而已,不出三天,他就會自己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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