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蹭飯的人多,這次朱值吩咐一下子做了有三十多隻山雞。看著瞿能父子,還有莊得、張倫們蹲在坑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坑裡的炊煙,朱值就捂著肚子想笑。
都是叱吒疆場的猛將,可在美味之前也變成了「饞貓」。
大約燒個半個多時辰,朱值指揮廚子清除掉裡面地灰燼,用鐵夾子把雞掏出來,一拔開泥巴,外面的紙隨之除去。
「哇……好香」下面的親兵侍衛們有饞嘴的,已經情不自禁叫出聲來。
朱值命令挑出幾隻送到城裡給小馬王他們幾個指揮使品嚐,朱值自己挑出三隻,是泡妞用的,其他的給侍衛營還有眾將官一搶而空。
侍衛們都知道這些天,朱值喜歡往醫務營湊,大家面上不說,但少不了私下裡擠眉弄眼。鐵鉉看在眼裡,皺在眉頭,但也不好說什麼。
到了醫務營,朱值命侍衛把白朮叫出來,兩人跑到營內的一座小山坡上坐在草地上野餐。白朮彷彿習慣了朱值的殷勤,兩人一口酒一口肉地吃得正歡。
在那個時代,他就不是一個善於追女孩子地人,到了明朝,一來就有了個不錯的妻子,再加上不斷的宮廷爭鬥,三來到遼東之後千頭萬緒的工作,哪裡有時間考慮私人問題。
只是自從熱烈如火的尼瑪出現之後,內心那絲情愫漸漸發芽;再到白朮的出現,她溫文爾雅的氣質,淵博的醫術,給朱值一種現代女性地錯覺,長時間地軍旅生涯更加增進了兩人的情意。
朱值知道作為一個王爺遲早要有側室,這由不得自己說了算,是宮廷禮法決定地。與其被皇上強加一些不認識的女子,不如自己選擇。
夕陽西下,金燦燦的陽光撒滿了大地,吃完鮮美的烤雞,朱值半躺在草地上欣賞著夕陽下白朮瘦削的背影。
白朮凝望著群山間的落日,凝固成一尊美麗的塑像。微風撩起她的髮梢,在朱值眼中幻化成世間最美麗的風情。
白朮回過頭,看見朱值痴痴的眼神,臉刷地紅了。她蠕動著嘴唇:「殿下看什麼呢?」
朱值不知不覺道:「你真好看!」
白朮臉更紅了,連忙轉移視線道:「殿下喜歡欣賞落日嗎?」
朱值望著遠山的落日,感慨萬分:「好久沒有這樣休閒地看著落日,還有美人相伴了。」
白朮道:「是啊,卑職覺得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刻,莫過於無憂無慮地欣賞落日。」
朱值嘆了口氣道:「可是人生中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人們都道一個王爺錦衣玉食有多舒服,只是大家又是否知道王爺身上挑著多重的擔子。」
白朮道:「卑職天天見到王爺樂呵呵的,還以為殿下很開心,原來也不是那麼快樂。」
朱值微微一笑:「是啊,做一個平凡的人對於我來說已經是多麼遙遠的事情了,可望不可及。
在遼東這片土地上有幾十萬百姓還有那麼多兵將需要我去抗著,有時候打心眼裡累啊。你知道嗎,這些天的行軍,每天最快樂的時光就是跟你在一起促膝聊天,品嚐美味。
如果天天都能過這樣的日子,這王爺不做又如何?」
白朮見朱值說得情深意重,心裡不是滋味,神情落寞地低下頭。
在她心中何嘗不是對這位高大英俊,見多識廣的王爺暗生情愫呢?只是她也知道兩人地位懸殊太大,而且他已經有了正妃,兩個人在一起的機會能有多少,所以她一直把情愫深深地藏在心裡,不願意表露出來。
但少女之心又豈是自己所能控制,每天朱值都會做出好吃的送到醫務營裡,兩人會一起吃吃飯,聊聊天,對於她來說已經非常滿足了。
朱值知道白朮心情有些彆扭,連忙尋找別的話題:「我們的白醫官有沒有心上人。」可話一齣口,他就知道失言了,堂堂一個王爺怎麼能說出這樣輕薄的話呢?
最後一抹陽光消失在群山的山峰,白朮幽幽道:「在卑職心中的男人不一定有權有勢,但一定是一個有情意有擔當的男人。」
有情意有擔當……朱值回味著話中的意味,久久無言以對。墨藍的天空中星星點點,威風吹拂,朱值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白朮輕輕為他蓋上一件戰袍,自己坐在旁邊遙望星空默然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