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廣寧之後,第一件事自然是上表報功。表功地奏章由楊榮執筆,並請在努合裡、真河設立兩個新的衛所,用以管理新開拓的土地。
朱植咬咬牙將三萬兩黃金全部送給朱元璋,還加上上等戰馬一千匹,獻俘五百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吝嗇。
這三十萬兩銀子對於任何人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但越是這個時候,越要謹慎小心,為了這幾十萬兩銀子壞了遼東的基業實在因小失大。
朱植從頭看完奏章,果然寫得花團錦簇,居功而不傲,點點頭滿意地用上了自己地玉璽。朱植道:「勉仁,還要麻煩你代勞一封家書。」
楊榮點點頭,鋪好另外一份紙。朱植道:「大概意思是先給皇上、皇太孫、母親請安,你酌情擬就。
另外,主要講一件事情,嗯,是這樣的,就說王府醫官白朮,濟世懸壺,賢良淑德。於公建立軍中醫制,救死扶傷;於私與本王兩情相悅,且救兒臣一命。
請皇上賜婚,以白朮為遼王側室。」
朱植一說完,楊榮神情驚訝地看著他。朱植很少看見楊榮這樣的神色,莫名道:「怎麼,勉仁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楊榮猶猶豫豫彷彿有話要說,又不好開口,朱植道:「有話就說,勉仁什麼時候見外起來。」
楊榮站起來一揖到地道:「殿下,本來這樣的家事輪不到屬下插嘴,只是,只是在遼東,殿下地家事就是國事,屬下有責任說。白醫官的確功勞很大,而且與殿下情投意合。
但是以白醫官的出身,彷彿無法入得了皇家的門檻。此事即使請皇上作主,恐怕皇上也不會同意。還請殿下三思。」
什麼意思啊,我又不是娶正房,娶個側室還要講究出身!朱植的臉一下子寒冷下來。
楊榮知道朱植不爽,又道:「殿下,據屬下所知,女真郡主尼瑪與殿下也是情投意合,而且她身份不同,如果迎娶她為側室還可拉攏女真人。望殿下三思!」
朱植一拍桌子,怒道:「勉仁不必說了!白醫官我是娶定了,至於尼瑪小姐是另一碼事。擬奏吧。」
楊榮耿著脖子跪在地上,顫聲道:「恕臣不能奉侍。」
朱植氣得滿面通紅,指著楊榮:「你……」
自從跟了朱植以來,楊榮的計策意見朱植從來都是言聽計從,現在君臣二人竟然為了此事僵在當場。
隔了半晌,朱植知道無法說服楊榮,只得拂袖而出,怒氣衝衝走回後堂,一屁股坐在逍遙椅上。郭秀正在內堂逗著兒子女兒玩,外面早有宮女進來稟報。
郭秀連忙走出後堂,見自己丈夫氣鼓鼓坐在椅子上搖著扇子。
郭秀忙道:「夫君,是誰氣著你了?」
朱植脫口而出道:「楊榮,楊勉仁,最近他脾氣也大了,我的話也敢不聽。」
郭秀道:「不知是何事讓夫君生氣?」
朱植剛想脫口而出,可是話到嘴邊還是活活吞進了肚子。其實想迎娶白朮當側室的想法,一回到廣寧,他就跟郭秀說過。
在那個時代,別說皇家,普通人三妻四妾也是尋常,關鍵是你得養得起。郭秀也是明白人,知道身為遼王娶個側室是天經地義地事。
更何況聽朱植說,白朮仁心仁術,濟世懸壺,還救過朱植一命。郭秀本不是醋罈子,當然不能反對,也點了頭。
只是今日朱植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跟最寵信的大臣急了眼,如何也不能把這等事跟郭秀說啊,也只能一口忍住了。
郭秀拿過扇子給朱植輕輕搖著,道:「夫君莫急,來,先喝口蓮子酸梅湯。」朱植心裡有事,囫圇吞棗地把酸梅湯一飲而盡。
抬頭一看,郭秀愛惜地給他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心裡一軟捉著郭秀的小手道:「秀兒,我要娶白姑娘為側室,你真的不生氣?」
郭秀莞爾一笑,道:「夫君,你是一方藩王,正宮側室本是皇家的循例。臣妾不是妒婦,而且白姑娘我也看過了,人是不錯,娶著她,臣妾高興才是,怎會生氣。」
朱植一聽,霍地站了起來,道:「就是,連你都不妒忌,那些外臣怎麼就管起閒事來了。適才,我讓勉仁擬一個家書,表奏此事。
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以白姑娘出身寒微為由,拒絕替我擬旨!」說著,氣得他在堂內走來走去。
郭秀由著朱植在堂內行走,過了半晌,她突然眉頭一皺,道:「夫君莫急,臣妾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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