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朝一時語塞:「這個……」
璩義道:「殿下不是說謠傳嗎?既然是謠傳就不要相信了。」
這樣的回答算什麼,王路朝看著璩義毫無表情的面色,心中已經在罵娘。他正要說什麼,璩義已經站起來拱手道:「殿下,營中還有事,屬下告辭了。
」說著頭也不回地走出大帳。
王路朝被晾在一邊,目瞪口呆。趙玉成看著璩義的背影,氣道:「什麼人啊,對殿下如此不尊重。現在他們地水師已經覆滅,還能牛到什麼時候?」
王路朝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就算他們不牛了,眼下這危機又該如何解決。」
李存道:「李賊大軍朝發夕至,擋是擋不住的,眼下只有兩個辦法,一是降,二是走。」
王路朝眼中餘波一瞥看著李存道:「降?怎麼降,我同李賊勢同水火。降了不就是死路一條嗎?」
李存躊躇道:「那就走,遼東不是送我們三艘大船嗎,殿下集合一些親信泛舟回遼東暫避風頭。」
趙玉成怒道:「腐儒敗國,腐儒敗國,殿下臥薪嚐膽,多年隱忍,如今高麗遺臣遺族四方來援,好不容易有了這一片基業,而且還聚攏了一萬軍馬。
李賊海上來攻,我在陸地迎敵,如何不能抵擋一陣。如果不戰而走的話,軍心民心盡失,再想登高一呼,也就無人云集了。臣請殿下穩定軍心與李賊決一死戰。」
李存哼了一聲,道:「決戰?李賊三萬強兵,連遼東水師都擋不住,我們著一萬烏合之眾如何能夠抵擋,螳臂當車爾。你這樣慫恿殿下,無異於玉石俱焚。
殿下大王苗裔,只要儲存殿下,高麗國才有希望。殿下不能猶豫了!」
王路朝手託著頭,異常煩惱,他見一旁的崔正奎默不作聲,問道:「崔將軍,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來。」
崔正奎拱手道:「殿下,實在抱歉,在下沒有什麼想法。」
王路朝看著他冷峻的臉色,心中靈機一動,揮揮手道:「大家都散了吧,讓我安靜一會。」三人面面相覷只得告辭出去。
是夜,王路朝招璩義、崔正奎入帳。
同時,在另外一個營帳裡,高麗水師提督金子木正和李存對面而坐,金子木道:「李大人,今日帳中議事說了些什麼?」
李存道:「殿下還是猶豫不決,但似乎他肯定不會投降李成桂。」
金子木道:「這個老夫也料到了,殿下和李成桂是死敵。既然如此,李大人做何打算?」
李存道:「金將軍真的相信遼東水師已經覆滅了嗎?」
金子木道:「只要看看明日一早殿下如何處置就知道了。」
李存道:「願聞其詳。」
金子木道:「如果是謠言,那麼殿下不會理會,因為只要水師的船一回來,謠言不攻自破;但如果這是真的,殿下一定會殺人震懾三軍。」
李存皺著眉頭,手指在桌子上敲擊著,金子木察言觀色,隔了會道:「那邊帶過話來。只要舉義,大小官員全部赦免,而且在這邊擔任什麼職位,到了那邊都會官升一級。
李存地手指敲擊得更頻密,仍然沒有回答。金子木又道:「我不過是個在海上討生活的人,誰強跟誰,往日殿下有遼王撐腰,又有遼東水師佔著大海,至少不會敗了。
可如今情況不一樣了,李大人是聰明人,你不是王路朝的嫡系……」
李存痛苦地閉上眼睛,道:「金將軍別說了,殿下對我有知遇之恩。唉……」
金子木道:「要不這樣,那就看看明日殿下如何行事吧。如果謠言成了事實,李大人就得該當機立斷。」
第二天,三顆腦袋掛在轅門的旗杆上,王路朝親衛宣佈:此三人散佈遼東水師的謠言,禍亂軍心,已被正法。日後軍中再有散佈謠言之人,殺無赦。
營中兵將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人群中金子木的眼睛瞟過來與李存的眼神相撞,一觸即逝。
黑夜中人影憧憧,大隊人馬從耽羅島的濟浦港出發,朝著漢拿山麓地王路朝大營進發。
隊伍地前頭,一匹高頭大馬上坐著的正是金子木,他揮動手中大刀對手下吆喝:「快,天明之前突擊大營,誰拿下王路朝地人頭,大王賜黃金千兩,封千戶侯。
」另外一隊兵馬朝遼東水師陸戰隊的營盤撲了過去。
...